又是草原最美的季节。
沈清漪掀开车帘，入眼便是一望无际的绿色海洋，风裹挟着花香灌进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萧乐已经从马车里跳了出去，尖叫着奔向那片花海，小小的身影在野花间若隐若现。
“慢点跑，别摔着。”阿秀在后面追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承乾，“陛下，您看乐儿又跑远了。”
承乾笑着摇头，却没动地方。他现在更喜欢坐着看，而不是跟着跑。用他的话说，年纪大了，折腾不动了。
沈清漪下了车，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草原的味道，自由的味道。
“累了吗？”萧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转头，看见他已经自己站了起来，虽然步伐还有些蹒跚，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
“还好。”她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扶住他的手臂，“太医说你要多修养，别太逞强。”
“再修养下去，人都要发霉了。”他笑了笑，反手握住她的手，“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两人沿着山坡慢慢往上走，身后传来萧乐清脆的笑声，还有承乾和阿秀低低的交谈声。沈清漪侧头看着身边的人，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棱角分明却不凌厉。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草原吗？”她突然问。
萧衍脚步一顿：“记得。”
“那时候……”她顿了顿，“苏晚晴刚走，你很难过，我陪着你在这里坐了一整夜。”
“嗯。”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那是我第一次觉得，草原真美。”
“现在呢？”
“现在更美。”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为什么？”
萧衍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扫向远处。承乾和阿秀坐在一棵老树下，阿秀的头轻轻靠在承乾肩上，萧乐在花丛里追逐着一只蝴蝶，笑声顺着风飘过来。
“因为身边的人还在。”他握住她的手，“孩子也在身边，什么都圆满了。”
沈清漪鼻子一酸，忙低下头去。二十年了，从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时代开始，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一天。
“你还有什么愿望吗？”萧衍问。
她想了想，摇头：“没有了。”
“真的？”
“真的。”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有你在，有孩子在，有家人在一起，这就是最大的幸福。”
萧衍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揽入怀中。她的头靠在他肩膀上，看着远处的夕阳一点点往下沉，金色的光芒洒在草原上，也洒在承乾、阿秀、萧乐身上。
远处传来承乾的笑声，萧乐的叫声，还有阿秀温柔的呼唤。这一切，就是最好的结局。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在草原上，照亮了一家四口的身影。不远处，一匹白马由远及近，马上的人手里拿着一束刚采的野花。
萧珩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翻身下马走过来。
“来晚了。”他将花递给沈清漪，“路上看到花开得正好，顺手摘的。”
沈清漪接过花束，低头闻了闻：“谢谢。”
一家人相视而笑，无需言语。这大概就是人生最好的模样吧——有人爱，有事做，有所期待。
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