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阿秀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陌生的帐顶。她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里已经是皇宫了。
“皇后娘娘，您醒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阿秀转头，看到一个圆脸的宫女正笑着看她。这是春蝉特意拨给她的，叫小翠。
“醒了，”阿秀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什么时辰了？”
“辰时刚过，”小翠道，“太后那边派人来问过好几次了，说如果您醒了，请过去用早膳。”
阿秀愣了一下：“太后？哪个太后？”
“就是皇后您的母后呀，”小翠掩嘴一笑，“您现在是皇后了，自然要每天给太后请安的。”
阿秀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嫁人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锦缎睡衣，再看看周围金碧辉煌的装饰，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坤宁宫的正殿里，沈清漪已经起来了，正在逗萧乐玩。小家伙现在一岁多，白白胖胖的，见人就笑。
“母后，”阿秀走进来，行了一礼，“儿臣给您请安。”
“免礼，”沈清漪抬起头，笑着招手，“过来坐。承乾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他一早就去上朝了，”阿秀走到她身边坐下，“说是早上有重要的政务要处理。”
“他是皇帝，自然忙，”沈清漪给她倒了一杯茶，“昨晚睡得怎么样？习惯吗？”
“还行，”阿秀接过茶，“就是觉得一切都不太真实。像做梦一样。”
“慢慢就习惯了，”沈清漪看着她，眼神温和，“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别客气。”
阿秀点点头，目光忽然落到桌上一个奇怪的器具上。那是一个铜制的锅，下面还烧着炭。
“这是什么？”她好奇地问。
“火锅，”沈清漪道，“我让人准备的。天冷了，吃这个暖和。”
“火锅？”阿秀眼睛一亮，“我以前听我娘说过这东西！说是宫里的贵人才能吃到的。”
“你要是喜欢吃，我让人给你做，”沈清漪道，“不过要等炭火旺起来才行。”
“不用等，我现在就可以做，”阿秀忽然来了兴致，“我娘教过我怎么做火锅底料！虽然这里材料不全，但勉强应该能凑合。”
“你会做？”沈清漪有些意外。
“我娘是南方人，从小学的厨艺，”阿秀一边说一边挽起袖子，“我小时候跟着她学了不少。虽然没做过正宗的，但应该差不离。”
“那好，”沈清漪笑着点头，“我让人给你打下手。”
御膳房的人很快送来了食材。阿秀熟练地切着肉片和蔬菜，沈清漪在旁边看着，时不时递个东西递个调料。
“你这刀工不错，”沈清漪道，“练过？”
“我娘说，当姑娘家的，不会做饭以后怎么嫁人，”阿秀一边切一边说，“所以从小就逼我学。”
“你娘说得对，”沈清漪点头，“技多不压身。”
锅底很快沸腾起来，阿秀把切好的肉片放进去，又加入了各种调料。香气渐渐弥漫开来，连殿外的宫人都忍不住探头张望。
“成了，”阿秀夹了一筷子，尝了尝味道，“母后您尝尝？”
沈清漪接过筷子，夹了一片肉。入口的瞬间，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错，”她点头，“比我做的好吃。”
“真的？”阿秀很高兴，“那以后我天天做给您吃！”
“你这孩子，”沈清漪失笑，“天天做也不嫌累？”
“不累，”阿秀摇头，“在宫里反正也没什么事做，找点事情做总比闲着强。”
殿外的阳光正好，沈清漪看着阿秀忙碌的身影，忽然想起自己刚进宫的时候。那时候她也什么都不懂，只想着怎么才能平安活下去。而现在，她的儿子已经成了皇帝，还娶了这样一个可爱的皇后。
承乾下了朝回来。他一进门就闻到香味，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什么这么香？”
“火锅，”阿秀招手，“快来尝尝，我刚做的！”
承乾走过去，在沈清漪身边坐下，接过阿秀递来的筷子。他吃了一口，也是赞不绝口。
“不错，比御膳房做的好吃。”
“那是，”阿秀得意地道，“我娘的手艺，独一份！”
三个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起来。这种温馨的氛围让阿秀有一种错觉——仿佛她不是嫁进了皇宫，而是回了自己的家。
吃完饭，承乾去处理政务了。阿秀跟着沈清漪在御花园散步消食，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母后，”阿秀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您……后悔过吗？”
沈清漪愣了一下：“后悔什么？”
“后悔进宫啊，”阿秀道，“后悔嫁给父皇，后悔卷进这些是非中来。”
沈清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摇头：“不后悔。”
“为什么？”
“如果不来皇宫，”她缓缓道，“我就遇不到你父皇，遇不到你们。虽然这里规矩多，但总的来说，这辈子值了。”
阿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您说得对。我也是，遇到承乾，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他对你好吗？”沈清漪问。
“好，”阿秀的脸上泛起红晕，“他对我很好。虽然有时候有点笨，不会说话，但他是真心对我的。”
“那就好，”沈清漪握住她的手，“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真心。只要两个人一条心，什么困难都能过去。”
阿秀应了一声，两人又走了一会儿，看看天色不早了，便各自回宫休息。
接下来的日子，阿秀渐渐适应了皇宫的生活。她每天早上给沈清漪请安，然后要么去御花园逛逛，要么在坤宁宫里陪萧乐玩。小家伙很喜欢这个新来的皇后，每次见到她都会伸着手要抱抱。
承乾每天都很忙，但无论多晚，都会来坤宁宫陪她用晚膳。有时候政务太忙回不来，也会派人来说一声。
这样的日子平静而幸福，阿秀甚至有时候会想，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然而就在大家以为生活会一直这样下去的时候，边境传来急报——敌国再次入侵，这次规模空前。
消息传到宫里的那天，阿秀正在坤宁宫和沈清漪一起吃火锅。承乾急匆匆地赶来，脸色很难看。
“出什么事了？”阿秀站起来问道。
“边境告急，”承乾道，“北狄率军二十万，已经过了雁门关。”
沈清漪脸色大变：“这么快？”
“他们的目标是复仇，”承乾咬牙道，“当年父皇打败了他们，他们一直咽不下这口气。现在趁我们松懈的时候，突然发兵。”
“那怎么办？”阿秀不知所措地道。
承乾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看向沈清漪：“母后，儿臣可能要御驾亲征。”
“不行，”沈清漪想也不想就否决了，“你是皇帝，怎么能轻易涉险？”
“儿臣不去，谁去？”承乾道，“父皇已经退位，皇叔镇守北疆多年，如今身体大不如前。儿臣不能眼睁睁看着敌军打进来。”
“可你是皇帝！”
“正因为是皇帝，”承乾道，“才更应该保护自己的子民。母后，您放心，儿臣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沈清漪还要说什么，却被承乾打断了。
“您和父皇当年能做到的事，儿臣也能做到，”他坚定地道，“而且儿臣不是一个人，阿秀会留在宫里陪您，儿臣答应您，一定活着回来见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