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梅正在院子里择菜，听到门响抬起头，看到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来。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回来了？没事吧？”
“没事。”建业应了一声，转头对建华说，“进屋吧，哥有话跟你说。”
三人进了屋。晓梅给建华倒了杯水，建华接过杯子，手指微微发抖。刚才在车上没细想，这会儿安静下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差点闯了多大的祸。
“坐。”建业指了指椅子。
建华坐下，低着头不敢看哥哥的眼睛。晓梅看了两人一眼，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建业看着弟弟，这个曾经叛逆得让他头疼的小子，这会儿像只斗败的公鸡，蔫头耷脑地坐着。建业想起小时候，每次弟弟闯了祸，也是这样低着头不敢看他。
“建华，今天的事，你想明白了吗？”建业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想明白了。”建华的声音闷闷的，“哥，是我对不住你。我不该啥都瞒着你，不该不听你的话。”
“还有呢？”
建华抬起头，眼眶有点红：“还有……我不该啥都自己扛着。我以为我能处理好，结果差点害了你。”
建业沉默了一会儿，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钱，放在桌上。
“这是干啥？”建华愣了一下。
“拿着。”建业说，“你那个工作别干了，回来吧。”
“哥……”
“先听我说完。”建业打断他，“小芳的事，不怪你。怪哥没提前告诉你，让你吃了亏。但哥要跟你说的是，这年头人心复杂，不是每个人都像表面上那样。你以后交朋友，得长点心眼。”
建华点点头，眼眶更红了。
“哥不是要干涉你的生活。”建业的声音放软了，“哥是真的害怕失去你们。前几年咱家啥情况，你不是不知道。爹走了，娘身体不好，咱家就剩咱们哥俩了。哥就盼着你能平平安安的，别走歪路。”
“哥，我知道了。”建华的声音有点哽咽，“我以后一定擦亮眼睛，不再被人利用。”
建业看着弟弟成熟了许多的脸，心里既欣慰又酸涩。他想起前世建华一个人在南方的日子，想起那些他不在弟弟身边的时候。还好，这一世还来得及。
“行了，别说了。”建业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去洗把脸，歇歇吧。”
建华没动地方。他抬起头，看着哥哥，突然说：“哥，我想跟你一起干。”
建业愣了一下：“你说啥？”
“我想跟你学做买卖。”建华的语气很认真，“我想学怎么保护家人，怎么让咱家过上好日子。哥，你能教我不？”
建业看着弟弟的眼睛，那里有真诚，有渴望，还有一丝不安。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弟弟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也是这样看着自己，说哥我想跟你去玩。
那一瞬间，所有的重担都变得轻了。
“好。”建业笑了，“哥教你。”
建华也笑了，笑容里带着释然和期待。兄弟俩之间的隔阂，在这一刻彻底消融。
门外，晓梅靠在墙上，听着屋里的对话，眼眶微微泛红。她抬手擦了擦眼角，转身朝厨房走去——得去菜市场买点菜，今晚得好好吃一顿。
傍晚时分，夕阳把小院染成金黄色。晓梅在厨房里择菜，建华主动帮忙择蒜苗，虽然动作笨拙，但态度认真。建业坐在门槛上抽着烟，看着弟弟的背影，嘴角带着笑。
前世的他没能保护好这个弟弟，这一世，他一定要把欠下的都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