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还在响，但没人管了。屏幕上的倒计时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红色的“威胁锁定中”。对面那台黑色机甲张开双臂，肩膀上的环亮得刺眼，蓝色的光顺着机械臂跑到手掌，在空中形成两把旋转的光刀。
还没等它砍下来，何涛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大喊：“秦铮，别让它先动手！”
话刚说完，两道光刀就劈了过来。飞船护盾发出刺耳的声音，主炮充能被打断，从47%掉到了12%。
“靠！这是专门打断我们？”秦铮骂了一句，手指飞快操作，切换成手动瞄准。他不再用自动追踪，那个系统早就乱了。他快速调整引擎，让飞船做出三次小幅度移动，像甩东西一样躲开攻击。
这一下，雷达上的信号乱了。机甲的锁定也慢了一拍。
就是现在。
何涛摸了摸左耳的耳钉，绿光一闪，意识进入异能系统。他没急着反击，而是立刻在飞船前面设了三层空间屏障——不是为了挡住，是为了让攻击偏一点。
光刀撞上屏障，方向变了，擦着船身飞过，最后打中远处的陨石，炸出几团火光。
“偏了三十度。”何涛松口气，“下次它再出刀，你往左躲半秒。”
“你还点评上了？”秦铮翻白眼，“我没空听你解说。”
“我说重点。”何涛盯着屏幕，“它右边肩膀的能量口有波动，每四点七秒充一次，每次不到一秒。这是弱点。”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它太安静，我怕是假的。”
两人说话的时候，机甲背后裂开，六门炮弹出来，排成蜂窝状，炮口闪着紫黑色的光。雷达警报一下子拉满，提示变成“即死判定”。
“这下麻烦了。”秦铮咬牙，“六门炮自动追踪，一旦锁定根本躲不掉。”
“那就别让它锁。”何涛闭眼，脑子转得飞快。下一秒，第一轮炮击来了，飞船被命中三发，护盾降到31%，驾驶舱晃得厉害，仪表盘冒火花。
但他睁眼后，一切恢复。
飞船完好，护盾91%，连味道都没变。
“时间回溯。”他轻声说，“0.3秒，够我看清它的节奏。”
“你还真会省事。”秦铮冷笑，手已经按在电磁干扰弹按钮上。就在何涛指出炮口充能的0.8秒空档时，他立刻按下发射。
“啪——”
电磁脉冲扫过去，机甲右臂失控，六门炮里有两门断了电，充能中断。秦铮抓住机会，主炮完成充能，一发高能炮直击对方肩膀。
“轰！！！”
爆炸的声音是通过船体震动传进来的。机甲右肩炸开一个大洞，露出里面的管线和冒烟的核心。
“打中了！”秦铮一拳砸在台上，“我就知道这破铁有弱点！”
“别高兴太早。”何涛看着屏幕，“它还没倒。”
果然，机甲虽然受伤，却没有退。反而启动修复程序，背后的装甲合上，表面出现一层银灰色涂层，开始快速修补破损。同时，双臂武器再次充能，比之前更快更亮。
“它想跑？”秦铮皱眉。
“不是。”何涛摇头，“是能量撑不住了，要强行离开，会有短暂停顿。”
说完，他解开安全带，一脚踹开舱门。
“你疯了？外面是真空！”
“我知道。”何涛戴上手套，拔掉连接线，“我只出去三秒。”
他跳出去的瞬间，耳钉闪出强光。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机甲侧面，距离不到十米。
“空间瞬移。”他笑了笑，“上次还卡住，这次总算成功了。”
机甲发现他，想转身防御，但动作变慢。何涛双手一合，低喝：“冻结！”
一圈波纹扩散，机甲右边身体瞬间不动了。关节停住，能量停止流动，连修复涂层也停了。
“秦铮！开火压制！”
“收到！”
近防炮从飞船两边伸出，六门炮同时瞄准机甲头部和左臂连接处，疯狂射击。机甲只能抬起左臂挡，露出了驾驶舱下面的动力管接口。
何涛不再等，指尖凝聚力量，跳上去直接插入缝隙。他一扭手，硬生生把动力管扯断。
“嗤——！！！”
高压能量喷出来，在真空中形成一道光柱。机甲全身抖动，所有武器熄火，六门炮缩回去，只剩的左臂无力垂下。
“搞定？”秦铮看雷达上信号变弱。
“重创，没死。”何涛用空间能力回到飞船，关上舱门，“这种级别的对手，哪那么容易干掉。”
他坐下喘气，左手习惯性摸了摸耳钉。绿光一闪，界面跳出：
【签到提示：今日已签到，奖励暂无（别指望我给你发红包）】
【当前状态：空间异能模块轻微过热，建议休息十分钟再装逼】
【友情提醒：你刚才是不是又违规跃出舱外？保修为零，死了不赔】
“闭嘴。”何涛低声说，关掉界面。
秦铮检查系统，主炮还能用，但要冷却两小时；护盾65%，勉强够用；导航问题不大，能返航。
“它在往后退。”秦铮指着雷达，“速度慢，像是靠备用引擎撑着。”
“随它去。”何涛靠在椅背上，闭眼，“我们的目标达成了——东西没丢，人也没事。”
“你是说它真是冲着时间压缩模块来的？”秦铮问。
“有可能。”何涛睁眼，眼神里的暗金色慢慢消失，“也可能只是试探。毕竟……我们最近动静不小。”
“那你打算怎么办？继续躲着？”
“不。”何涛笑了，“回去之后，该说的话一句不少，该做的事一件不落。楚云柔那边，我一定会找她算账。”
“所以你现在是在练手？”
“算是。”他活动手腕，“刚才那一套，我给自己打八分。扣两分是因为落地有点不稳，下次得提前缓冲。”
“你还真当自己是主角？”
“不然呢？”何涛耸肩，“难道让我哭着求饶？”
舱内安静下来，警报停了，只剩下机器运转的声音。飞船调头，主引擎点火，喷出淡蓝色火焰，开始返航。
秦铮看了眼跃迁坐标，输入指令后突然问：“你说……它刚才有没有一瞬间，像是在看我们？”
“谁？”
“那个神使。”秦铮指雷达边缘快要消失的信号，“我不是说机器操作，我是说……它会不会也有想法？比如‘这两个人真难缠’之类的。”
何涛沉默几秒，笑了：“如果它真这么想，说明它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程序了。”
“那不是好事？”
“对它来说，可能是灾难。”何涛低声说，“机器一旦开始想‘为什么’，离崩溃就不远了。”
他说完看向窗外。那台受伤的机甲变成一个小点，慢慢沉进黑暗，像一块废铁。
没人知道，它内部的一个封闭数据库里，一段原本冰冷的日志多了一行记录：
【目标对象：何涛】
【战斗评估：超出预期模型】
【附加备注：存在逻辑漏洞，建议重新定义‘敌人’概念】
这条记录没有上传，也没有报警。它静静躺在底层数据里，像一颗没爆的种子。
飞船继续前进，跃迁倒计时重新开始。
何涛摘下手套扔在一旁。左手仍放在耳钉上，好像在确认什么。
秦铮整理作战日志，忽然发现刚才的数据里有一段奇怪信号——频率很低，像心跳。
他想查，却被系统拦住。
弹窗写着：【来源不明，建议忽略】。
他看了两秒，点了“确认删除”。
舱灯恢复正常，通风吹来一阵暖风。
何涛打了个哈欠，说：“下次打架前，能不能让我先睡一觉？”
秦铮没理他。
飞船划过深空，身后留下一道渐渐变淡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