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皱眉，小声说：“这通风口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他没回头，右手还举在空中。刚才撕开能量盾的时候，手指被烧得发烫。他能感觉到震动，不是攻击，像是有人在敲门，等着回应。
他慢慢放下手，手掌贴在主控台边上。台子有点热，电路板炸过的地方还在冒烟，红光一闪一闪的。他的西装上有血迹，从嘴角流下来，干了，但一碰还是会蹭出暗红色。
“还没结束。”他声音沙哑，像磨破了一样。
另一边，莉莉丝咬着嘴唇，忽然“嘶”了一声，吐了下舌头，皱眉说：“哎呀，又咬破了。”
屏幕上三组波形图正在重组，但同步率卡在67%，上不去。
她猛地抬头，看着艾德里安，着急地问：“你现在还能站稳吗？”
艾德里安抬起左手，摸着手里的怀表，声音有点抖，但很坚定：“腿在抖，但我能撑住。”
“你刚才那是用自己的意识造出了能量。”她按了两下回车，调出一段数据，“不是反弹也不是反射，是你自己变出来的。跟你之前说的‘读取意识’不一样。”
“我知道。”他闭眼，深吸一口气。鼻子里还有血腥味。他把注意力往下沉，脑子里浮现出一段童谣——“睡吧，睡吧”。他没哼出来，只是在心里反复播放。
掌心的怀表轻轻震了一下。
频率对上了。
“神经共振稳了。”他睁眼，“现在，我要把它装进武器里。”
莉莉丝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你是认真的？刚撕个口子就觉得自己能翻天？”
艾德里安一边走向主控台中央，一边摇头：“我没想翻天。”他调出一张三维图，是第105章留下的决战兵器设计图——一个环形发射器，原本靠外部供电，用干扰弹原理瘫痪敌人系统。“我们一直以为它是个放大器，错了。它不该是接收信号的喇叭，而是……枪管。”
莉莉丝睁大眼睛，声音提高：“啥？你要把自己的想法当子弹打出去？”
艾德里安指着图的核心部分，语气很肯定：“不，是当引信。”
“原来的系统要程序和能源才能动，反应慢。现在我把意念模块加进去，让它直接听我的脑波。不是我指挥它，是我们一起动。”
莉莉丝皱眉：“你的脑波不稳。刚才那种输出强度，神经系统可能会崩溃。”
“所以需要你。”他看向她，“三级防火墙还在，普通接口扛不住高频意识波。你能破解吗？”
她没马上回答，低头看手腕上的暗物质手环。银灰色的环闪着微光，内侧刻着一行字：致我最失败的实验品。她用拇指擦了一下，盖住了那行字。
“这个手环本来就是为高维波频做的跳板。”她说，“但它只能开通三十秒通道。超过时间，反噬会让你失忆，严重的会脑死亡。”
“三十秒够了。”艾德里安摘下右耳的接收器，放在台面上，“校准只需要一次精准同步。你开通道，我送一段干净的意念进去，让系统记住我的频率。之后它就能自动识别。”
莉莉丝身体前倾，急切地问：“你到底打算用什么当信号？情绪乱了会失真，记忆杂了也会偏。”
他沉默几秒，低声哼了一句童谣：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但屏幕上的波形图突然跳了一下。
莉莉丝眯眼，嘴角露出一丝笑：“就这个？你确定？”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安全的声音。”他说，“也是我妈最后一次唱给我的。它不会骗我。”
莉莉丝不再多问，双手放回键盘。她启动解码程序，界面跳出倒计时：通道准备中——预计开启时间：28秒。
“好了叫我。”她说。
艾德里安点头，闭眼。他握紧怀表，金属边硌着手心，疼让他保持清醒。他在脑子里重复那段童谣，一遍又一遍，直到整个脑子都是那个节奏。
“可以了。”他睁眼。
莉莉丝按下回车。
手环瞬间发烫，空气中出现一道透明波纹，像热浪扭曲了视线。主控台中央的接口舱自动打开，露出里面的晶体阵列。
“通道开了。”她盯着倒计时，“只有一次机会，信号必须干净、连续、不能断。”
艾德里安深吸一口气，右手贴在接口舱边缘。他不再控制，也不思考，只让那段童谣顺着神经流出去，穿过共鸣器，注入晶体。
屏幕上波形剧烈跳动，随后稳定下来，变成一条清晰的脉冲线。
【识别中……】
【匹配成功——绑定用户：A.C.】
【意念操控模块激活】
“成了？”莉莉丝看到同步率升到91%。
“还不算。”艾德里安收回手，额头出汗。他拿起接收器戴上，“这只是绑定了身份。现在，让它动起来。”
他看向十米外的测试区。那里有个靶标在高速移动，轨迹乱，速度快得接近音速。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靶标。
“启动。”
没有按键，没有输入指令。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启动。
兵器环轻轻震动，蓝光从内圈亮起。
“锁定。”
靶标进入区域的瞬间，环前端凝聚出一点强光。
“打击。”
一道细光射出，命中靶心，靶标当场汽化。
全过程不到一秒。
莉莉丝看着屏幕，呼吸都停了半拍：“延迟……0.03秒。理论上，它比你大脑发指令还快。”
“不是它快。”艾德里安放下手，手臂微微发抖，“是我们之间没有中间步骤了。它不是执行命令，是在复现我的想法。”
他走近兵器，左手放在环体上。金属冰凉，但他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回应他，像心跳，又像呼吸。
艾德里安眼里有光，脸上带着兴奋，轻声却坚定地说：“它活着！”
莉莉丝歪头看着他，眼神好奇又有点怀疑：“那些传说中的强者呢？听说他们能压塌山、移平谷，真有这事？”
艾德里安撇嘴，摇头：“他们就是靠力气。”
“我们要的不是力量，是准。他们像锤子，我们是手术刀。”
她嘴角动了动，没笑，但眼神变了。
这时，兵器突然发出低鸣，蓝光绕着环转了一圈，像是回应了他的话。
艾德里安没动，右手微微勾起，像在空中拉一根看不见的线。
一道极细的蓝光浮现，颤颤地悬着，像被他手指牵着的一口气。
它很弱，随时会灭。
但它确实存在。
这是他第一次，凭空生成的能量痕迹再次出现。
这次，它没炸，也没散。
它就在那儿，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
莉莉丝眼神变深，认真地说：“我看啊，你不是在造武器。”
艾德里安目光坚定，微微抬头，声音低却有力：“我在造延伸。它不是工具，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他指尖一动，蓝光划出弧线，击中远处一块备用合金板，切口光滑如镜。
“下次。”他收回手，蓝光消失，“我不用先撕盾了。”
他转身面对兵器，右手抚过接缝。
“我直接，烧穿它。”
莉莉丝没说话，只盯着屏幕上稳定的同步率——91%，一动不动。
她的嘴唇还在流血，但她没去擦。
通风口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实验室里只剩下兵器待机的低响，和两人交错的呼吸。
艾德里安站在新兵器旁，左手仍搭在上面，右耳的接收器微微发烫。
他闭眼，感受体内熟悉的嗡鸣，正和兵器深处的频率慢慢合拍。
就像心跳，同频。
可就在这时，莉莉丝的手环突然闪出诡异的红光，好像有什么危险，正悄悄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