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人民法院第三法庭,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原告席上。
陈青山穿着最正式的衬衫,整了整领带。林小满坐在旁听席第一排,手心里全是汗。被告席上周全西装革履,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胜券在握。
“传证人赵鹏。”
法庭门打开,一个瘦高的身影走进来。赵鹏低着头,不敢看陈青山的眼睛。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整个人显得格外狼狈。与三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技术总监相比,仿佛老了十岁。
“证人请陈述你和被告的关系。”
赵鹏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法庭上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法官大人,”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可以证明,周全当年确实指使我在陈青山的电脑里植入木马,窃取他的研究成果。然后在他离开公司时,又以莫须有的罪名开除他,目的就是霸占他的技术成果。”
法庭一片哗然。周全猛地站起来:“胡说八道!证据呢?”
“肃静!”法官敲响法槌。
赵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这是当年的转账记录和邮件往来。周全每月给我打钱,让我帮他做事。还有一段录音,是他亲口交代我怎么做手脚的。”
法警将证据递给法官。周全的脸色变得铁青,却无从辩驳。
陈青山紧紧握着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三年了,整整三年,他背负着“小偷”的骂名,今天终于能洗清。
“传第二份证据。”
林小满站起身,走向证人席。她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法官大人,这是陈青山在原公司工作期间的原始代码记录,有完整的时间戳和版本号。这些代码是他在职期间独立开发的,有版权证明。”
法官翻阅着文件,眉头渐渐舒展。
“被告,你有什么要说的?”
周全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地坐回椅子。他知道自己完了。
庭审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证据确凿,容不得抵赖。
“本庭宣判,”法官站起身,“被告周全因商业欺诈、恶意竞争、侵犯商业秘密等多项罪名成立,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赔偿原告合作社经济损失共计八百万元……”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陈青山的眼眶湿润了。这场持续了几个月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走出法庭,阳光刺得人眼睛发疼。林小满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你做到了。”她说。
陈青山点点头,却没有说话。他看着远处的天空,心里五味杂陈。八百万元的赔偿金,合作社终于能喘过气来了。但更重要的是,他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手机响了,是陈青松发来的消息:“哥,爸出院了在家里等你。”
陈青山立刻往村里赶。
傍晚的村庄笼罩在金色的余晖中,炊烟袅袅升起。他推开老宅的门,看到父亲正坐在枣树下,精神了不少。
“爸,”陈青山跑过去,跪在父亲面前,“我回来了,让您担心了。”
陈德厚扶起儿子,眼中满是骄傲:“好样的,不愧是我陈德厚的儿子。”
顿了顿,老人又说:“走,回家吃饭,你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陈青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是父亲第一次承认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