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陈青山站在监护室门口,看着里面昏迷的父亲,拳头攥得发白。
“青山。”
张明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青山转过身,看到投资人抱着一个文件夹,大步走来。
“明远哥。”陈青山迎上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那边聊。”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张明远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说:“我查清楚了,周全这个人很不简单。”
他将文件夹塞进陈青山手里:“他名下有七八家农业公司,专门做低价竞争然后吞并的买卖。这几年被他搞垮的小合作社至少有十几家。”
陈青山翻着资料,脸色越来越难看:“所以他一开始就盯上我了?还假装支持我?”
“商场就是这样,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张明远叹了口气,“青山,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陈青山沉思良久,最后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既然他想玩,我就奉陪到底。张总,我要你帮我做两件事。”
“你说。”
“第一,联系所有被周全坑过的受害者,收集更多证据;第二,帮我找媒体朋友,我要召开新闻发布会,彻底揭露他的真面目。”
张明远有些担忧:“这样会不会太冒险?毕竟现在舆论对我们不利……”
陈青山打断他:“我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反击,要么等死。”
监护室的门突然打开,护士走出来:“病人家属呢?病人醒了,想见你。”
陈青山扔下文件夹,快步走进监护室。
陈德厚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看到儿子进来,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爸,您感觉怎么样?”陈青山握住父亲的手。
“没事。”陈德厚的声音很轻,“青山,那些害我们的人,查到了吗?”
“查到了。”陈青山点点头,“是周全,我之前的老板。他表面支持我创业,暗地里让赵鹏和刘大勇来搞破坏,想吞并合作社。”
陈德厚闭上眼,沉默了片刻:“这个人……不简单。你要小心。”
“我知道。”陈青山咬牙道,“爸,您放心,我一定会把害我们的人全部揪出来。等您好了,我要让您看到一个清清白白的儿子。”
陈德厚微微点头,手指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背:“好……我等着。”
从监护室出来,陈青山发现张明远还站在窗外。
“明远哥,”他走过去,“谢谢你的资料。这件事结束后,我请你喝酒。”
“一言为定。”张明远笑了笑,“对了,那些受害者我已经联系上几个,他们愿意作证。媒体那边我也有朋友,随时可以安排。”
陈青山掏出手机,准备给林小满发消息。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他点开一看,是林小满发来的:“青山,周全动手了,他正在起诉合作社,要求赔偿五百万。”
陈青山的瞳孔猛地收缩。
“五百万……”他喃喃自语,胸口一股热血涌上来。
张明远察觉到他的异常:“怎么了?”
“没事。”陈青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周全起诉合作社,要求赔偿五百万。”
“这是在威胁你。”张明远皱眉道,“他想逼你妥协。”
“我不会妥协。”陈青山握紧手机,眼神变得冰冷,“既然他要玩到底,那我就奉陪到底。”
他转身看向监护室的方向,父亲苍老的面容仿佛浮现在眼前。那句话在耳边回响——“土地不会骗人”。
是的,土地不会骗人。正义也不会。
陈青山,大步朝医院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