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照到合欢宗山门前的石阶，我正站在影壁边上拍袖子上的灰。肩头那道旧伤还在隐隐作痛，昨夜考完楚清秋的事耗得我不轻，眼下眼皮还沉着。
可人不能歇。
山门外那道身影越走越近，白衣猎猎，剑穗上挂着一块碎玉，走得稳，压得地都像低了三分。
凌昭来了。
他手里那把剑通体泛青，剑身刻满符文，灵力波动一阵强过一阵，远远看着就不是凡品。身后没带人，也没喊话，就这么直挺挺地走上来，像是来砍一棵树，顺手而已。
我眯眼看了会儿，心里默念：【系统，检测目标状态。】
“叮——”
脑门一震，熟悉的机械音响起：
【目标：凌昭】
【当前装备：重铸天道剑（融合旧天道本源，附加‘宿命裁决’特效）】
【情绪波动：高傲、愤怒、执念值拉满】
【警告：检测到高能灵力聚集，建议立即启动防御预案】
我没动。
打？我现在这身子骨，连站稳都靠意志撑着，真干起来，三招内就得躺平。
但好在我从不靠打架赢。
只听“轰”一声响，凌昭抬剑，剑尖直指我眉心，整座山门都在震。
“慕晚歌！”他声音冷得像冰渣子，“你扰乱秩序，蛊惑众生，今日我以天命之名，代天行罚！”
话音未落，剑已挥下。
那一瞬间，天地灵气都被抽空，空气像是被撕开一道口子，风往两边倒卷，我头发都贴到了脸上。
来了！
就是现在！
我死死盯着那柄剑——它劈到半空，离我头顶还有三尺时，忽然“咔嚓”一声。
脆得跟踩断根干柴似的。
剑身从中裂开，前半截“当啷”掉在地上，扬起一撮尘土；后半截还握在凌昭手里，他整个人僵住，眼睛瞪得像见了鬼。
全场静了两秒。
然后不知谁“噗”了一声。
是林婉儿。
她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个破陶罐，晃了晃：“早说了掺了玄铁精矿。纯度太高，撑不住天道符文，一发力就炸。”
她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米煮糊了”。
凌昭低头看断剑，又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掸了掸衣角，慢悠悠往前走了两步，站上一级石阶，和他平视。
“就这？”我咧嘴一笑，“还救世主？”
系统立刻在我脑子里“叮”了一声：
【检测到跨频道误解成功——反派因逻辑崩坏产生认知冲击，符合“神级剧情展开”标准】
【奖励剧情修正点数+200】
我心里乐了。
二百点啊，够买五包蒙汗药外加一把板砖了。
场下弟子们开始窃窃私语。
“那剑……真断了？”
“不是说天道亲赐吗？”
“我看是他自己手艺不行吧……”
凌昭站在原地，没动，也没反驳。他身上那层淡淡的金光——也就是传说中的“天道光环”——忽明忽暗，像快没电的灯笼，闪一下，灭半秒，再闪一下。
我知道那是啥。
那是信仰出了问题。
不是剑不行，是他信的那一套，开始漏风了。
我往后退了半步，脚跟轻轻一磕台阶边缘，顺势转身。
“下次带把靠谱的来。”我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影壁后走。
身后没人追。
我听见布料被风吹得啪啪响，还有金属落地的轻响——大概是那半截断剑，终于被人松手了。
走进侧廊，我靠墙站定，指尖微动，调出系统界面。
新增200点，账户余额683，距离兑换“防群攻烟雾弹”只剩17点。
挺好。
我抬眼望出去，还能看见凌昭的背影。他仍立在原地，双手垂着，断剑拖在地上，风吹得他袍角翻飞，像个被拔了旗的木偶。
林婉儿已经退回人群，混在几个扫地的杂役中间，低着头，嘴角却翘了翘。
我收回视线，正准备走，忽然听见头顶瓦片“咯”地一响。
抬头一看，墨渊那只蠢龙正蹲在屋脊上，怀里抱着一团粉色毛球，冲我挤眼。
我没理他。
那家伙八成又去祸害别人家坐骑了。
我转身拐进后院，脚步刚稳，就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马叫，尖得刺耳。
紧接着，空中炸开一道火光。
一个粉红身影从云里窜出来，边飞边喊：“凌师兄！你的龙鳞马现在是彩虹渐变款啦——附赠蝴蝶结两个！”
我顿住脚。
完了。
这傻龙真把马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