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交后的第五天。联邦中央，议会大厅。
议长站在讲台上，面前是来自不同种族的议员。人类的、克林贡的、泰拉尼的——每一个种族都有自己的想法，每一个想法都不一样。联邦比帝国复杂，不是因为联邦弱，是因为联邦杂。多种族联盟的优势是包容，劣势是永远无法让所有人满意。
“联邦不应该承认外来势力！”人类议员站起来，声音尖锐，“那艘船不是联邦的成员，不是联邦的盟友，不是联邦的朋友。我们为什么要承认它？”
“那艘船帮过我们？应该合作！”泰拉尼议员反驳，“帝国的两艘主力舰被击沉的时候，联邦的侦察舰就在旁边。那艘船没有攻击我们，没有威胁我们，没有要求我们做任何事。它只是在那里。”
“帮过我们？它只是没打我们！”
“没打就是善意！”
议长敲了敲桌子。“安静。”
会议室安静了。
“投票。”
结果出来了。赞成建交的超过三分之二，但那些反对的议员，眼神里不是失望，是愤怒。
联邦边境，侦察舰“守望”号。
卡维诺夫站在舰桥上，看着长河号的方向。建交已经完成了，但他的任务没有结束。他在等联邦中央的下一步指示。
“长官，联邦中央的通讯。”
“接。”
“卡维诺夫，议长问你——如果长河号翻脸，我们有办法吗？”
卡维诺夫沉默了片刻。“没有。”
通讯那头也沉默了。卡维诺夫能想象议长的表情——不是愤怒，是疲惫。
“继续观察。”
“明白。”
通讯切断。卡维诺夫看着星图上那个光点。长河号。他想起那两艘主力舰被击沉的画面。他想起那个女人从长河号里走出来，不穿宇航服，在真空中行走。他想起自己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他想起议长问他“有办法吗”，他说“没有”。
不是谦虚，是事实。
联邦首都，街头。
民众的反应比帝国平静。联邦是多种族联盟，对外来者的接受度本来就高。但平静不代表没有质疑。几个年轻人在街头辩论，围了一大圈人。
“他们为什么要和我们建交？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目的？他们的目的就是不想打仗。”
“你怎么知道？”
“因为如果他们想打仗，不需要建交。”
人群中有人鼓掌。也有人沉默。
卡维诺夫在公开场合说了一句：“因为他们有礼貌。”这句话被媒体反复引用。有人觉得好笑，有人觉得讽刺，有人觉得这就是真相。一个记者问他：“你是在开玩笑吗？”
卡维诺夫看着他。“我没有开玩笑。他们有能力毁灭我们，但他们选择了建交。这不是礼貌是什么？”
记者沉默了。
联邦情报部，卡维诺夫的办公室。
卡维诺夫看着长河号的最新报告。能量读数稳定，内部空间在变化，传感器无法穿透。他放下报告，站起来，走到窗前。
“长官，议长问，能不能派人去锈铁带学习？”
卡维诺夫转过身。“长河号的回复呢？”
“可以。但需要资源换。”
卡维诺夫沉默了片刻。“批准。”
“不需要再讨论？”
“不需要。”卡维诺夫说，“议长问过我了，我也问过长河号了。这就是答案。”
副官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
副官停下。
“派人去学习的时候，选最好的。不要丢联邦的脸。”
“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