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淮郗同禾宴采了药,回到镇上在城门口就有几个人一直盯着。
傅淮郗注意到了,但他没管,毕竟自己有仙人庇护。那几个人从傅淮郗第一次进城就在,盯着他的眼神一直没变过,也不知道又是哪个幼稚的江湖侠士雇的敢死队。
“要不要和我一起住啊,小朋友?”
“不用了,川哥哥,平夷娘还在宅里等着我们呢。”
禾宴和他告了别,蹦跶蹦跶地拐进了一条巷子。傅淮郗看着他的背影笑笑,拿着禾宴强塞过来的银两进了客栈。
客栈的小生看到傅淮郗进来,眼神都锐利了很多,但表面还是笑这说:“官人外出归来啦。”
“嗯,这些给你了。”傅淮郗把银两一丢,那小生接住时还愣了下,“就当小费啦。”
“谢谢官人,谢谢官人。”小生笑笑,掂了掂手里的麻布袋,足足十两银子。
傅淮郗在客栈里无聊度过了几个日头,禾宴几天都没来找他,傅淮郗撑着脑袋想了想,早知道要个地址了。
八日,傅淮郗离开闫冕已经八日了。
这天傅淮郗在客栈里练字,禾宴的声音又从床外透进来,傅淮郗站起身跑到客栈外,看着禾宴敲了敲他的额头。
“怎么这么多天没来啊,嗯?”
“有事耽搁了,川哥哥想我了没?”
傅淮郗捏了捏禾宴的脸,坦言道:“当然,没了你我都快无聊死了。”
禾宴想说什么,到最后也只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出口。傅淮郗自然也看到了他眼里的情绪,但是看禾宴没说,他就也没问。
小孩子藏不住事,有点情绪全写脸上了。
傅淮郗看着禾宴,问:“今天去哪啊?”
“去采药!”禾宴强撑着高昂的情绪回应傅淮郗,傅淮郗点头应下,跟着他又出了城。
上梁茂山到了昨日的古庙,他们又往上爬了爬,快到顶的时候禾宴停下了脚步。
傅淮郗回头看他,耳边一阵刺耳的哨声,他看着禾宴模糊的身影,忽然站不住了。他往一边倒,禾宴眼疾手快去抓他,但双手伸出去扑了个空。
“川哥哥——!”
·
“嗯…”傅淮郗脑袋昏沉沉的,记忆的碎片不断灌进脑海,那些痛苦的时光又浮现在眼前。他要窒息了,一片记忆的死海溺死着一直鱼。
“淮郗,欢迎回来,你永远也别想离开我。”
傅淮郗眼前一片漆黑,空洞中他隐约听到闫冕的声音,偏执又让人猜不出目的观感充斥着他,傅淮郗好像怕了。
他浑身都在抖,大概是天生体寒吧,被锁了灵脉后连最基本的避寒都做不到。傅淮郗闭着眼抽泣,他不怕死,但他怕闫冕见到他时是一具尸体。
以闫冕的性子,他会让所有人为他陪葬。
傅淮郗睡了很久,他的眼前是黑的,只有黑色。梁茂山处的断崖下是溪源的瀑布,傅淮郗从上面跌下去,湍急的水流对大脑的冲击力不可估量。想要恢复就需要一些时间了。
傅淮郗抿抿唇,手在木榻上来回摸索,他慢慢坐起来。他有些慌,不是有些,是很慌。
“醒了?”
“闫,闫冕……”傅淮郗微微开口,话还说的很虚。
闫冕看他,本来想说些什么,但想到最后还是说:“醒了就没有好受的道理了。”
虽然傅淮郗已经想到了会有这一天,但他还是觉得后怕。
“站起来。”说完闫冕就想起来傅淮郗现在看不到,挑挑眉起身去迎他。
傅淮郗扶着闫冕的胳膊,闫冕停住,傅淮郗想了想,屈膝跪在那。
眼前看不到会很慌,他的世界在一片炫彩中突然没了光亮。
作者有话:
音乐纯享版
DY:md_0000_md 「@陌渡_」
KS:5657201427 「@陌渡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