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苏晚晴从未想过，三天可以这么长。
她照常去公司开会，照常处理公务，照常接送糯糯上下学。表面上一切如常，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三天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每一分每一秒，那个问题都在脑子里打转——如果鉴定结果是真的，糯糯是顾铭舟的女儿，她该怎么办？
她不能用女儿的生命去恨一个她曾经爱过的人。但她也无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三天下午，手机响了。
“苏女士，鉴定结果出来了。”医生的声音很平静，“您方便来一趟医院吗？”
“直接说吧。”她的声音比想象中冷静。
“根据DNA比对结果，糯糯与顾铭舟先生……”医生顿了顿，“没有血缘关系。”
苏晚晴愣住了。
“您确定？”
“确定。”医生说，“我可以把报告发给您。”
挂了电话，她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手机屏幕发了很久的呆。
没有血缘关系。
糯糯不是顾铭舟的女儿。
她应该笑，应该松一口气，应该觉得解脱。但她笑不出来，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沉甸甸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鉴定报告发过来了。她扫了一眼，数据很详细，不可能是假的。
所以顾铭舟在撒谎。
为了什么？为了重新接近她？还是为了恶心秦逸川？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起身走出办公室。
仁和医院。
顾铭舟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到她过来，立刻站起身。
“晚晴，结果怎么样？”
苏晚晴把报告递给他。
他接过报告，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可能……”他喃喃道，“这不可能……一定是搞错了……”
“医院不会搞错。”苏晚晴的声音很平静，“顾铭舟，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他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绝望：“晚晴，我……我没有骗你。当年我真的送你回房间，我们真的……真的发生过关系……”
“发生过关系，不代表糯糯是你的女儿。”她打断他，“那天晚上具体发生了什么，我确实不记得了。但结果不会说谎。”
顾铭舟的手在发抖。
“或许……或许有其他原因……”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晚晴，我是真的爱你。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停止过……”
“够了。”她后退一步，“顾铭舟，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现在都结束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想要抓住她的手：“晚晴，我……”
“放开。”她的声音很冷。
他僵在原地，手悬在半空中，最后慢慢垂了下来。
“你走吧。”她说，“我不想再看到你。”
顾铭舟站在原地看了她很久，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彻底碎了。
然后他转身，慢慢走向电梯。
苏晚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紧绷了三天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晚晴。”
秦逸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睁开眼，看到他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
“给你。”他走过来，把咖啡递给她。
她接过咖啡，温度透过纸杯传到掌心，暖暖的。
“都解决了？”他问。
“解决了。”她点点头，“糯糯不是他的女儿。”
秦逸川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点了点头：“那就好。”
她低头看着咖啡，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秦逸川……”
“嗯？”
“谢谢你。”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
十指相扣，温暖从他的掌心传过来。
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一切都结束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林若溪。
“晚晴，”林若溪的声音有些紧张，“你快看新闻。赵家公开宣布要收购破晓，而且……而且他们手里有你的把柄。”
苏晚晴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
“把柄？”
“他们在记者会上公布了一些东西，说是证据。”林若溪快速说，“你现在方便看吗？”
“我马上看。”她挂了电话，点开新闻推送。
屏幕上，赵振廷那张消瘦的脸出现在记者会现场。他的声音低沉缓慢，一字一顿：
“苏晚晴女士涉嫌商业欺诈、挪用公款，以及……伪造亲子鉴定结果。我们有确凿证据，将在明天正式向警方报案。”
苏晚晴盯着屏幕，瞳孔猛缩。
伪造亲子鉴定？
她根本没有做过！
赵家这是要彻底毁掉她。
秦逸川凑过来看到新闻，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们在撒谎。”
“他们当然在撒谎。”苏晚晴冷笑，“但他们不会在乎真相。他们只在乎能不能毁掉我。”
“你打算怎么办？”
她放下咖啡，眼神变得深邃：“既然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她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宋律师，我要起诉赵家诽谤。另外，帮我查一下赵振廷今天记者会上说的'证据'到底是什么。”
“明白。”
挂了电话，她看向窗外的天空。
云层很厚，压得人喘不过气。
但没关系。
她苏晚晴什么时候怕过？
赵家想让她死，她偏要活给他们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