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破晓科技大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苏晚晴站在投影屏前，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营销部、技术部、财务部、后勤部——全公司凡是能叫得上名字的，这会儿都到齐了。她没有废话，直接按下遥控器。
“三个月前，我们丢失了七个核心客户。智远、鼎盛、华鑫……每一个都是破晓的支柱。”
屏幕上出现一串数据柱状图。
“当时我说，这是正常的商业流失。现在我把真相摆出来给你们看。”
她切换页面，银行流水记录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每一条入账都标注着时间、金额、对手方账号。周明的名字反复出现，与那些客户流失的时间精确对应。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周明坐在第三排，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的脸已经白得像纸。
“周明。”苏晚晴的声音很平静，“你有什么想说的？”
“苏总……”周明站起身，嘴唇在抖，“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苏晚晴走到他面前，眼神像刀一样锋利，“解释你为了三百万出卖跟着你一起打天下的兄弟？”
全场哗然。
周明的额头上沁出冷汗：“不、不是……”
“不是什么？”苏晚晴抬高音量，“每个月十五万，分二十次入账。周明，你当我三岁小孩？”
她转身面向所有人：“各位，你们跟着我不容易。我苏晚晴可以对天发誓，从来没有亏待过任何一个为公司拼过命的人。但有些人……”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周明身上：“背叛，是要付出代价的。”
“苏总，我错了！”周明突然噗通一声跪下，声音带着哭腔，“他们抓到了我儿子的把柄，我不得不……我也是被逼的！”
苏晚晴眼神一凛。
她蹲下来，声音压得很低：“他们？哪个他们？”
“赵家……不，不只是赵家……”周明浑身发抖，“他们让我做件事，做完就放了我儿子。苏总，我真的不知道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苏晚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以为我会信？”
“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周明抓住她的裤脚，“他们要我把矛头指向公司机密，其实，其实我根本没拿到什么机密……他们真正的目标是……”
“是什么？”
“是你女儿。”周明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他们让我找机会接近糯糯，说只要事成，就给我五百万……”
苏晚晴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好，很好。”她的声音轻得可怕，“周明，我给过你机会。是赵家给了你多少，让我听听。”
“五……五百万……”
“五百万。”苏晚晴重复了一遍，突然笑了。那笑容看得人心底发寒，“五百万就让你卖主求荣，还把主意打到一个三岁孩子身上。”
她转身看向秦逸川，后者一直站在门边，此刻正冷冷地盯着周明。
“逸川。”
“嗯。”
“报警。”
周明脸色大变：“苏总！不要！我已经什么都说了！你不能——”
“我不能？”苏晚晴打断他，“周明，你背叛公司，我可以容忍。你背叛兄弟，我可以容忍。但你敢把主意打到糯糯身上——”
她俯下身，一字一顿：“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
秦逸川掏出手机，拨通号码。
“不！苏总！我还有利用价值！我知道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他们在筹备、在筹备……”
苏晚晴抬手示意秦逸川暂停。
“说。”
周明喘着粗气：“他们在筹备一场更大的阴谋。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他们……他们说这次一定要让你万劫不复……”
苏晚晴直起身，看向窗外的城市天际线。
万劫不复？
那就看看鹿死谁手。
她重新转身，目光落在周明惨白的脸上。
“周明，我再问你一次——”
“你背后的人，只是赵家？”
周明犹豫了一瞬。
苏晚晴眼神更冷：“说。”
“还……还有别人。”周明低下头，“我只知道他们都听从一个命令，那个人……那个人不是赵振廷。”
“不是赵振廷？”苏晚晴皱眉，“那是谁？”
周明摇头：“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每次都是通过加密线路联系……但有一件事我可以肯定……”
“说。”
“他们的目标从来不是你，是整个破晓。”周明的声音越来越低，“要让你身败名裂，要让破晓永远翻不了身……”
苏晚晴沉默了很久。
“逸川。”
“？”
“先不要报警。”
秦逸川皱眉：“你打算？”
“我要他活着。”苏晚晴看向周明，“把知道的一切全部吐出来。一个字都不许漏。”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
“还有，查清楚那个'别人'是谁。”
周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苏总，你愿意给我机会？”
苏晚晴没有回答。
她转身离开会议室，背影决绝而冷硬。
秦逸川跟上去，在门口停下，回头看了周明一眼。
那眼神，让周明生生打了个寒颤。
会议室的灯光明亮得刺眼，周明跪在原地，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知道，自己完了。
苏晚晴刚走出会议室，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一下。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林若溪发来的消息：“糯糯今天幼儿园有亲子活动，你记得了吗？”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糯糯。
那个才三岁大的孩子，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软肋。
“记得。”她回复了两个字，然后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办公室。
秦逸川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你真打算饶了他？”
“饶？”苏晚晴冷笑，“背叛者只有一个下场。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窗外的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
赵家不足为惧，但那个“别人”……
她眼神渐冷。无论是谁，敢动糯糯，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