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重，蓝调咖啡馆的霓虹招牌在街角闪烁着幽蓝的光。苏晚晴推开门，咖啡的醇香混着爵士乐的低沉音符扑面而来。她扫了一眼大厅，凌晨时分的客人寥寥无几。
靠窗的座位上放着一个白色信封。
苏晚晴走过去坐下，并没有立即打开。她先观察四周——斜对面坐着两个年轻人在看电脑，角落里有个男人在打盹，柜台后的服务员正在擦拭杯子。一切看似正常。
她这才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的瞬间，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回头看。”
字迹潦草，像是故意写得难以辨认。苏晚晴条件反射地抬起头，朝身后望去。空的。走廊上空无一人，卫生间的门紧闭着。
就在这一刻，整个咖啡馆陷入黑暗。
停电了。
苏晚晴的反应极快。她立刻蹲下身，钻到桌下，同时摸出手机。屏幕的微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她果断调低亮度，拨通秦逸川的电话。
“逸川，我可能暴露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冷静，“蓝调咖啡馆，现在。有人在对付我。”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传来秦逸川低沉的声音：“我马上到。五分钟。”
挂断电话，苏晚晴贴在桌下，大气都不敢出。黑暗中，她听到脚步声——很轻，但不止一个。至少三个人。
有人朝她这边走过来了。
苏晚晴屏住呼吸，手指紧紧攥着手机。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局势。对方显然有备而来，选在她落单的时候动手。如果是赵家的人，那说明他们已经狗急跳墙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近了。更近了。
苏晚晴把手机调到静音，蜷缩在桌下的阴影里。她能看到一双皮鞋停在了她刚才坐的位置旁边。那人似乎在查看什么，弯下腰来。
“没有人。”另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可能已经走了。”
“不可能。”第三人开口，“她一个人进来的，肯定还在这里。搜。”
皮鞋转身离开，脚步声分散开来。
苏晚晴依然没有动。她在等。等秦逸川。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五分钟，也许更长。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男人的喝斥。紧接着，灯亮了。
供电恢复的瞬间，苏晚晴从桌下钻了出来。她第一眼就看到秦逸川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四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咖啡馆的服务员被这阵势吓住了，缩在柜台后面不敢出声。
但那个约她见面的人，已经不见了。
苏晚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她的表情很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没事吧？”秦逸川几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
“没事。”她摇头，“他们没有碰到我。”
秦逸川的眼神沉了沉：“我让人搜过附近了，没有可疑人物。他们早有准备。”
“我知道。”苏晚晴看向刚才自己坐的位置，信纸已经被拿走了。对方很谨慎，连证据都不留下。
“对方是什么人？”秦逸川问。
“还不确定。”苏晚晴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怕了。如果不是怕了，使这种手段做什么？”
秦逸川皱眉：“你是说赵家？”
“八成是。”苏晚晴冷笑，“狗急跳墙。看来我们的反击让他们坐不住了。”
她转身看向秦逸川，眼神变得深邃：“内鬼的事，我有眉目了。”
秦逸川愣了一下：“这么快？”
“刚才那些人的目标是我，不是公司机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等的不是情报，而是我的人。”苏晚晴的声音很冷，“能掌握我行踪的，除了公司内部的人，还能有谁？”
秦逸川沉默了几秒：“你需要我做什么？”
“继续查。”苏晚晴看向他，眼神异常冷静，“但不要打草惊蛇。我倒要看看，这个人还想玩什么花样。”
秦逸川盯着她看了片刻，突然伸手揽过她的肩。苏晚晴愣了一下，却没有推开。
“以后不许一个人冒险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后怕，“哪怕为了公司也不行。”
苏晚晴却轻轻推开他，往后退了一步。她的眼神异常冷静：“不，我要去。这说明他们怕了，才会用这种手段。”
她顿了顿：“内鬼，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秦逸川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好，我陪你。”
咖啡馆的灯光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窗外，夜色依然浓重，但黎明总会到来。
破晓之前，总要经历一阵黑暗。但对于苏晚晴来说，黑暗，从来都不是终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