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教主，”天剑宗掌门微微躬身，“我是来道歉的，也是来归顺的。”
李长安愣住了。血手人屠更是直接傻眼，诸葛小花的扇子停在半空。
“你认真的？”李长安确认道。
天剑宗掌门点头，花白的胡须在风中飘动：“经过那天的事，我彻底想明白了。正道魔教，不过是标签罢了。真正重要的，是保护修仙界的众生。”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欠你一条命。从今天起，天剑宗全体加入革新盟，听从你的调遣。”
大殿内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柳如烟从后厨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显然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
“这……”血手人屠挠挠头，“俺没听错吧？天剑宗要加入咱们？”
“没听错。”天剑宗掌门看向他，“血手护法，之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血手人屠连连摆手：“别别别，您是前辈，俺受不起。”
李长安沉默了一会儿消化这个信息。前一秒他还在头疼怎么处理三千多个报名者，后一秒正道最大门派就送上门来。这运气，没谁了。
“好，我接受你的归顺。”他缓缓开口，“但我有一个条件。”
天剑宗掌门皱眉：“什么条件？”
“废除所有门户之见，实行新的管理制度。”李长安直视他的眼睛，“就像……一个真正的门派应该有的样子。”
“很简单。”李长安走到窗边，指着外面正在排队的人群，“看到那些人了吗？他们中有散修，有小门派弟子，还有原本是正道的人。如果我只收修为高的、出身好的，那我和那些老顽固有什么区别？”
他转过身：“天剑宗要加入可以，但必须改革。废除论资排辈，废除门户之见，谁有本事谁上。这套规矩，你们受得了吗？”
天剑宗掌门沉默良久。他在天剑宗待了一辈子，从小弟子升到掌门，见过的规矩比吃过的盐还多。要他一下子推翻，确实有些困难。
但想到那天在天劫下的绝望，想到魔教弟子们悍不畏死的冲锋，想到李长安宁愿声望值清零也要关闭维度入口的决心……
“我答应你。”掌门深吸一口气，“从今天起，天剑宗改名为天剑堂，作为革新盟的一部分。所有规矩，按你说的办。”
“好。”李长安笑了，“三个月后，我等您。”
送走天剑宗掌门，血手人屠终于忍不住问：“教主，您真放心让他们加入？万一他们到时候反悔呢？”
“不会的。”柳如烟擦着手走过来，“那天劫之下，他能豁出命来帮咱们，说明是真的想通了。”
“而且，”李长安补充道，“就算他有二心又如何？三个月后，他的命是咱们救的，他的弟子们会看到魔教的变化。人心这种事儿，急不来。”
诸葛小花摇着扇子凑过来：“教主英明。老夫掐指一算，此事必有后福……”
“你算的那也叫卦？”李长安斜了他一眼，“十次准一次，跟买彩票似的。行了，别贫了，去看看试用期那批人表现怎么样。”
“好嘞！”诸葛小花屁颠屁颠跑了。
柳如烟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道：“你不怕其他正道门派反对？”
“怕什么？”李长安耸肩，“他们要是有意见，也让他们来归顺嘛。咱们来者不拒。”
“你倒是想得美。”柳如烟白了他一眼，“不过……这样真的能改变修仙界吗？”
“不知道。”李长安老实回答，“但总得试试。总不能一直这么打下去吧？打完正道打魔教，打完魔教打维度生物……累不累？”
柳如烟沉默了。她想起自己在天剑宗的日子，那些被标签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光。如果当年有人告诉她，标签可以撕掉，她会不会早点醒悟？
“对了，”李长安突然想起什么，“七天后联盟就要来了。你让大家都准备一下，这次可能没那么容易过关。”
“知道了。”柳如烟点头，正要往回走，又停下来，“对了，刚才收到消息，青云宗那边有动静。”
“什么动静？”
“他们好像在串联其他门派，想阻止天剑宗归顺。”
李长安冷笑：“意料之中。正道那套老规矩，动了谁的蛋糕，谁就会跳脚。让他们闹去，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柳如烟看着他自信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奇怪。明明不会武功，明明有时候像个书呆子，但总能给人一种安全感。
好像只要有他在，天塌下来都不怕。
“你在想什么？”李长安问。
“没什么。”柳如烟转身往厨房走，“我去看看今晚吃什么。你昏迷这么多天，肯定饿坏了。”
看着她的背影，李长安忽然笑了。这大概就是家的感觉吧？
有人做饭，有人担心，有人无条件站在你这边。
至于青云宗的串联、七天后联盟的到来、还有那条越来越粗的天空黑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不巧了吗？
他整理了一下教主袍服，大步走出大殿。山脚下，三千多个报名者还在排队，等待着改变命运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