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的报名队伍蜿蜒如长龙，三千多人把入山的石阶堵得水泄不通。
李长安坐在大殿里，看着血手人屠抱进来的那堆玉简，头皮阵阵发麻。
“教主，这是今天的报名名单。”血手人屠把玉简往案几上一放，“俺数了一下，总共三千六百二十一人。”
“三千六百二十一？”李长安差点被口水呛到，“昨天不是才几百人吗？”
“今天更多了。”柳如烟端着一盘切好的灵果走进来，“外面都在传，说您单枪匹马关闭了维度入口，拯救了整个修仙界。现在魔教在他们眼里，那就是正道的活菩萨。”
“活菩萨……”李长安揉了揉眉心，“这称号我怎么听怎么别扭。”
“教主，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诸葛小花摇着扇子凑过来，“这么多人来投奔，咱们收还是不收？怎么收？您得拿个主意啊。”
李长安翻开一本玉简扫了几眼，都是些基本信息——姓名、年龄、修为、擅长什么。他想了想，看向柳如烟：“如烟，你初筛的结果怎么样？”
“我已经帮你筛选了一遍，把明显捣乱的和别有用心的去掉了。”柳如烟捏着围裙角，“但还有三千多人符合基本条件。”
“三千多……”李长安沉思起来。
前世做运营的时候，他最擅长的就是“用户筛选”和“增长策略”。现在这种情况，不就是一次大规模的用户获取吗？
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样，我们搞一个试用期。”李长安开口了，“先让他们做任务，根据表现决定是否正式录用。就像……试用期员工转正一样。”
诸葛小花眼睛一亮：“教主英明！这方法好！”
“但是任务从哪来？”血手人屠挠挠头，“俺们魔教现在也没那么多活让他们干啊。”
“简单。”李长安打了个响指，“不是有很多散修联盟的人想加入吗？让他们去帮忙修缮基础设施、种植灵田、喂养灵兽。这些活儿既简单又能看出态度，谁认真干谁划水，一目了然。”
“教主这招高啊！”诸葛小花拍马屁，“这叫什么……对，用户画像！通过行为数据来筛选优质用户！”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行了。”李长安摆摆手，“不过有一条——试用期没有工钱，只包饭。谁要是嫌苦，可以随时走。”
“那肯定的。”血手人屠憨笑道，“有口饭吃就不错了，谁还嫌这嫌那的。”
大殿里的气氛轻松起来。几千人争相加入魔教，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就在这时，一个弟子慌慌张张跑进来。
“教主！外面……外面有人求见！”
“慌什么？”血手人屠瞪了他一眼，“什么人？”
“是……是天剑宗的人！”弟子喘着粗气，“而且，而且他们说是天剑宗前任掌门亲自来了！”
大殿瞬间安静。
“你说什么？”柳如烟第一个站起来，脸色大变，“天剑宗前任掌门？他不是被维度控制了吗？来我们魔教干什么？”
李长安也是眉头紧锁。天剑宗前任掌门，那可是萧绝尘的师父，修为深不可测的人物。这种时候来魔教……
“人在哪？”他问道。
“就在山门外，说要亲自见您。”弟子道，“他一个人来的，没带武器。”
李长安与柳如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走，去看看。”李长安起身，大步走出大殿。
山门外，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负手而立。他穿着天剑宗的传统白袍，但整个人显得十分疲惫，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看到李长安出来，老者拱了拱手。
“老夫萧远山，见过李教主。”
“天剑宗前任掌门亲自来访，有失远迎。”李长安回礼道，“不知前辈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萧远山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老夫是来……投奔魔教的。”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您说……什么？”血手人屠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夫说，老夫想加入魔教。”萧远山苦笑一声，“准确的说，是天剑宗想归顺魔教。从今往后，天剑宗愿以魔教马首是瞻。”
李长安的大脑飞速运转。开玩笑的吧？天剑宗是正道魁首，萧绝尘更是正道盟主热门人选。现在跑来告诉他要归顺？
“前辈，您不是在开玩笑？”他忍不住问道。
“老夫没有开玩笑。”萧远山摇头，“老夫被维度控制的那段时间，看清了很多事。正道那套老规矩，早就该变一变了。魔教能做到让弟子吃饱饭、能创新、能包容……这才是修仙界真正需要的。”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老夫欠你一条命。那天若不是你关闭维度入口，老夫现在恐怕已经成了维度生物的傀儡。这份恩情，老夫必须还。”
李长安沉默了。
这剧情反转得太快，他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上一章还在头疼怎么管理这么多新加入的弟子，这一章就直接有人送上门来——还是正道最大门派的归顺？
这不巧了吗？
他心里冒出这个念头，随即又被自己压了下去。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天剑宗归顺兹事体大，里面肯定有阻力。
“前辈，您的心意我领了。”李长安斟酌着开口，“但天剑宗毕竟是正道领袖，您说要归顺，下面的人会同意吗？”
萧远山叹了口气：“这就是老夫来此的第二个目的。老夫想请李教主给老夫一点时间，等老夫回去整顿内部……三个月后，老夫会亲自带人来投。但现在，还请李教主保密。”
李长安看着眼前这位曾经站在修仙界巅峰的老人，突然觉得命运真是奇妙。
“好，我等您。”他点头道，“三个月后，魔教的大门随时为天剑宗敞开。”
萧远山露出欣慰的笑容：“多谢李教主。老夫告退。”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道上，血手人屠忍不住喃喃道：“俺不是在做梦吧？天剑宗要归顺咱们？”
“你没有做梦。”柳如烟也是一脸复杂，“但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天剑宗内部，肯定有人反对。”
“那是以后的事。”李长安转身往回走，嘴角带着笑意，“先把眼前的试用期搞定再说。走，去看看那些报名的弟子表现怎么样。”
众人跟上。没人注意到，远处的天空，那条黑线似乎又粗了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