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端着一碗热粥走进大殿时，李长安正站在窗前发呆。
“醒了就先把饭吃了。”她把碗放在桌上，语气平静，但眼眶还是红的。
李长安转过身，看着她熬得浓稠的米粥，心里一暖：“你熬的？”
“废话。”柳如烟白了他一眼，“不然让血手人屠做？那家伙上次把食堂差点烧了。”
李长安笑了一声，坐下来喝了一口粥，味道居然不错。他抬头看了柳如烟一眼：“手艺见长啊。”
“那是。”柳如烟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托腮，“你昏迷这几天，我闲着没事就研究新菜式。现在魔教食堂的菜单已经更新到第三版了。”
“第三版？”李长安挑眉，“你们这是把食堂当成产品迭代了？”
“这叫用户体验懂不懂？”柳如烟学着他的语气，“教主大人，您说的啊，要以用户为中心。”
李长安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笑着笑着，他忽然停下来，皱起眉头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变化。
“怎么了？”柳如烟紧张地问。
“没什么，就是……”李长安抬起手，掌心向上，一团淡淡的银光浮现出来，“我好像能感觉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什么？”
“维度之力。”李长安的表情变得严肃，“之前在通道里，系统帮我重塑身体的时候，似乎把那些维度能量也吸收了一些。现在我能隐约感知到它们的流动。”
柳如烟脸色微变：“那黑线？”
“对。”李长安点头，“我能感觉到，它们还在，而且比之前更强了。七天后联盟再来，可能不只是来询问答复这么简单。”
殿外传来脚步声，血手人屠的大嗓门先到了：“教主！您醒啦？俺给您带了点好东西！”
紧接着，一个九尺大汉扛着一篮子灵果走进来，身后跟着摇扇子的诸葛小花和三眼灵猴。
“教主您不知道，您昏迷这几天，俺担心得觉都睡不着。”血手人屠把篮子放在桌上，“这灵果是俺亲自种的，可甜了！”
李长安看着篮子里的灵果，又看看眼前这群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前世他加班猝死的时候，连个送别的人都没有。现在这群家伙，虽然嘴上笨，但心里是真的在乎他。
“谢谢。”他认真地说。
血手人屠反而不好意思了：“教主您跟俺客气啥……”
“老夫掐指一算，”诸葛小花摇着扇子，故作高深，“教主此番因祸得福，日后必有大气运。”
“你那卦什么时候准过？”李长安白了他一眼。
诸葛小花扇子摇得更快了：“这次不一样……吧？”
三眼灵猴跳到李长安肩膀上，吱吱叫了两声。李长安听懂了它在说什么——猴子是说它也担心坏了，现在看到他醒来很高兴。
“好啦，都别站着了。”柳如烟站起来，“让他先吃完饭，有什么事吃完再说。”
众人这才坐下，血手人屠开始讲述李长安昏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魔教弟子们自发轮班守夜，扫地老头在殿外站了一整晚，姜小婉虽然心疼灵石但还是批了购置药材的预算，还有……
“对了，”血手人屠突然想起什么，“那个苏姑娘今天一早就走了。她说……她说教主您成了英雄。”
“英雄？”李长安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老夫知道！”诸葛小花激动地摇扇子，“教主昏迷那天晚上的事，已经传遍整个修仙界了。您单枪匹马关闭维度入口，拯救苍生，现在外面都在传，说您是千年一遇的英雄豪杰！”
“真的假的？”李长安自己都不太相信。
“千真万确！”血手人屠点头，“现在外面都在说，魔教教主是真正的大英雄，比那些正道门派强多了。还有人说要来加入魔教，说要跟着您混……”
话没说完，一个弟子慌张地跑进大殿。
“教主！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人！”
李长安皱眉：“什么人？”
“说是要加入魔教的！”弟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现在魔教山脚下已经排起长队了，估摸着至少有几百人！”
大殿里一下子安静了。
李长安和柳如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走，去看看。”李长安站起来，大步走出大殿。
众人跟上。还没到山门，远远就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人头，粗略估计至少有三四百人，男女老少都有，吵吵嚷和要求加入魔教。
“这……”血手人屠傻眼了，“咋来这么多？”
“很正常。”李长安倒是很快冷静下来，“之前那一战，我虽然声望值清零了，但修仙界的人都看到了魔教的诚意。现在他们知道，魔教不是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魔教，而是真的在为苍生做事。”
“那教主，咱们收还是不收？”诸葛小花问。
李长安看着山脚下的人群，陷入了沉思。这么多人来投奔自然是好事，但魔教现在的情况……
“七天后联盟就要来了，”他缓缓开口，“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但一下子收这么多，管理跟得上吗？姜小婉那边怎么说？”
“教主英明。”诸葛小花点头，“确实要好好筛选一下。老夫建议设立几个考核标准，比如品行、资质、动机……”
“先看看都是些什么人。”李长安打断他，“小花，你带几个人去问问情况，把基本信息登记一下。如烟，你负责初筛，看看哪些是真心想加入的，哪些是来凑热闹的。老血，你带人维持秩序，别让人插队闹事。”
“好嘞！”三人领命而去。
李长安站在山门处，看着远处那条依然粗壮的黑线，心里却没有那么沉重了。声望值清零又怎样？他还有一群可靠的伙伴，还有一支信任他的团队。这就够了。
至于七天后的危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不巧了吗？又到了证明自己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