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入口处，黑雾翻滚。
扫地老头那一掌不仅秒杀了合体期怪物，还把怪物的核心打爆了。但没人注意到，怪物死前的那一刻，它的核心突然亮了一下。
然后，通道就出现了。
“不……”苏小暖脸色大变，“它死前打开了维度入口！”
李长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道被扫地老头打出来的空间裂缝正在快速扩张。从裂缝中吹出来的不是风，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冰冷——不是温度的冷，而是存在的冷，仿佛要把人的意识都冻住。
“有多少只？”李长安沉声问道。
“不知道。”苏小暖摇头，“但通道已经打开，它们肯定会倾巢而出。”
仿佛在印证她的话，裂缝中开始涌出黑雾。那黑雾翻滚着，凝聚成一只又一只维度蝗虫的身影。元婴期的气息弥漫开来，十只、二十只、三十只……
“操。”李长安忍不住爆了粗口。
扫地老头一步踏出挡在众人面前：“老夫去关闭通道。”
“前辈！”李长安一把拉住他，“您刚才那一击消耗不小，现在进去等于送死。”
“那也要去。”扫地老头的语气很坚定，“通道不关，它们会越来越多。”
“让我去。”李长安深吸一口气。
扫地老头看了他一眼：“你去？你连修为都没有，进去就是送死。”
“就是因为我没有修为，才不会被维度之力影响。”李长安笑了，“而且，我有办法关闭它。”
“你有什么办法？”柳如烟抓住了他的手腕，指甲陷进肉里，“你连灵气都没有，怎么关闭维度入口？”
“相信我。”李长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如果我三天没出来……”
“不要！”柳如烟打断了他的话，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你说过我们要一起退休的，你说过要让我做修仙界最自由的厨娘的，你不能食言……”
“我尽量。”李长安帮她擦掉眼泪，“但如果我回不来，魔教就交给你了。你做得比我好。”
“你做得比我好。”柳如烟摇头，“没有你，魔教什么都不是。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
“别这么说。”李长安捧起她的脸，“你是天剑宗圣女，是修仙界最强的剑修，是我的CEO。你从来都不是依附于谁的存在。”
“可我……”
“没有可是。”李长安打断她，“如果我死了，你就带着大家好好活着。替我吃遍修仙界的美食，替我看遍修仙界的风景。我会很开心的。”
“我不开心！”柳如烟的眼泪越流越多，“我只要你活着回来……”
就在她哭喊的瞬间，李长安已经挣脱了她的手，纵身跳进了通道。
“小！”柳如烟扑到入口处，但那里已经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一片扭曲的黑雾。
李长安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
“这不巧了吗？又要去拯救世界了。”
然后，他就被黑暗吞没了。
通道里是一片扭曲的空间。
时间、空间、感知，全部错乱。李长安感觉自己正在被撕碎——不是肉体，而是存在本身。他的意识被拉成无数碎片，在各个维度之间飘散。
要死了吗？
他忍不住想。前世猝死的时候，好像也是这种感觉。加班到凌晨三点，心脏突然一紧，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原来死亡是这样的。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生命危险，系统启动紧急模式。”
李长安愣住了。
系统？
他早该想到的。既然能穿越，能有系统也不奇怪。只是这系统也太不靠谱了，现在才出来！
“系统，什么紧急模式？”他在心里问道。
“检测到宿主处于高维空间，正常生理机能无法维持。启动维度锚定程序，需要消耗10000积分。检测到宿主当前积分：0。”
“……”李长安忍不住想骂人，“那我怎么办？”
“鉴于宿主即将死亡，系统启动借贷模式。预支10000积分，利息每天10%，请宿主在一年内归还。是否确认？”
“你还有脸收利息？”李长安简直要气笑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赚钱？”
“系统严格按照规则运行。”那个声音毫无感情，“请问是否确认预支？”
“确认确认赶紧的！”李长安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消散，再拖下去就真的完了。
“预支成功。维度锚定程序启动。”
突然，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住了他的意识。那些被拉碎的感知开始重新聚合，时间和空间的感觉也慢慢恢复正常。李长安感觉自己重新有了实体，虽然还是很难受，但至少不会立刻消散了。
“多谢系统。”他喘着粗气说道。
“不用谢。”系统回应，“一年后请归还10000积分，逾期将收取额外利息。”
“你怎么不去抢？”李长安翻了个白眼，随即意识到一个问题——这系统是认真的吗？
他试着在脑海中呼唤系统，但没有任何回应。看来这系统只会在生死关头出来，平时根本不理人。
不过现在不是吐槽系统的时候。李长安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条狭长的通道，四壁都是扭曲的黑雾，时不时有闪电划过。通道的前方隐约可见光亮，似乎通向某个地方。而后方……后方已经被封闭了，来时的路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来只能往前走了。”李长征叹了口气，迈步向前走去。
与此同时，魔教总坛。
柳如烟跪在通道入口处，双眼无神。血手人屠站在她身后，拳头攥得发白。
“教主……”血手人屠的声音沙哑，“教主他……”
“他会回来的。”柳如烟突然站起身，眼神变得坚定，“他说过要我做修仙界最自由的厨娘，他不会食言。”
“可那个通道……”
“那又如何？”柳如烟擦干眼泪，“他是李长安，是创造奇迹的人。他能从零开始把魔教变成修仙界最强大的势力，他能从正道手里保护所有弟子，他能做到任何别人做不到的事。这次也不例外。”
血手人屠看着她，忽然笑了：“教主说的对。俺相信教主，他一定会回来的。”
“对，他会回来的。”柳如烟握紧拳头，“我们只需要等。三天，或者三年，我们都等。”
远处，苏小暖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这样的信念。
“李长安……”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通道内，李长安还不知道总坛那边的情况。他已经走了很久，但通道似乎没有尽头。
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穿着白袍的中年男人，面容冷峻，周身气息恐怖到极致——虚神期！
“你就是李长安？”中年男人开口了，声音如同洪钟大吕，“联盟要找的人就是你？”
“你是谁？”李长安警惕地看着他。
“我是联盟的守门人，负责镇守这个维度入口。”中年男人淡淡地道，“你很勇敢敢独自闯进来。但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九死一生的地方？”
“知道。”李长安笑了，“但总要有人来。”
中年男人沉默了片刻，忽然点了点头：“有意思。联盟没有看错人。既然如此，我就帮你一把。跟我来吧，我带你去关闭这个入口。”
“多谢前辈。”李长安松了口气。看来联盟确实站在自己这边，这次有希望了。
两人一前一后，在扭曲的通道中前行。李长安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但他知道——无论如何，他都要活着回去。
因为有人在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