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沈清漪睁开眼，发现身边已经空了。她坐起身，看到萧衍正在外间忙碌的身影。
“这么早做什么呢？”她揉着眼睛问。
“给你熬粥。”萧衍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走进来，“昨天你说想喝，我今天早点起来试着熬了一下。”
沈清漪接过碗，闻了闻：“不错啊，有进步。”
“那是。”萧衍在她身边坐下，“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她舀了一勺放进嘴里，正要说话，春蝉从外面急匆匆走进来：“主子，太医来了。”
“好端端的请太医做什么？”沈清漪愣了一下。
“奴婢也不知道，”春蝉看了萧衍一眼，“是陛下让人请的。”
萧衍咳嗽了一声：“那个……让你把脉就先把脉，万一有什么问题呢。”
沈清漪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伸出手。
太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御医，姓张，专门负责皇室的健康。他把完脉，捋着胡须，脸色变了又变。
“张太医，”萧衍比他本人还紧张，“到底怎么样？”
“恭喜陛下，”张太医站起来行礼，“皇后这是喜脉，已有将近两个月的身孕了。”
空气突然安静。
沈清漪愣住了，手里的勺子掉进碗里都没察觉。萧衍蹭的一下站起来，连问了三次：“真的假的？你没诊错？确实是喜脉？”
“老臣行医四十余年，”张太医哭笑不得，“这点把握还是有的。皇后确实有孕了。”
萧衍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狂喜，他一把抓住沈清漪的手：“清漪，你听到了吗？我们要有孩子了！”
“听到了听到了，”她被他晃得头晕，“你先放开我。”
“不放。”他不但不放，反而把她抱进怀里，“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沈清漪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忍不住笑：“你先让太医把话说完。”
张太医咳嗽了一声：“皇后虽然年岁不小，但身体调养得极好，这一胎应该没有问题。不过还是要小心为上，老臣会定期来请脉。”
“好好好，”萧衍连声答应，“春蝉，去把行宫里所有可能危险的东西都搬走。什么剪刀啊、瓷器啊、还有那些有棱角的家具，都给我搬走。”
春蝉愣了一下：“陛下，这……”
“快去啊。”萧衍催促。
“也不用这么夸张吧？”沈清漪拉住他，“这还没怎么样呢，你就把行宫搬空了？”
“这怎么是夸张？”萧衍一脸认真，“你和孩子都重要。万一有个磕磕碰碰的怎么办？”
“好好好，都听你的。”她拗不过他，只能妥协。
萧衍亲自监督厨房的饮食去了。沈清漪坐在屋里，想想刚才的事，还是觉得像做梦一样。她抚着自己的小腹，那里现在还没有任何感觉，但她知道一个小生命正在悄悄成长。
门帘一响，承乾从外面冲进来：“母后！我听说了！你有宝宝了！”
“你慢点跑，”沈清漪赶紧道，“都当皇帝了还这么不稳重。”
承乾跑到她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母后，我要当哥哥了吗？”
“应该是吧，”她笑着点头，“可能是弟弟，也可能是妹妹。”
“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承乾挺起胸膛，“我都会保护他！我已经想好了，我要教他读书、写字、练武，谁要是敢欺负他，我就教训谁！”
沈清漪看着儿子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心里满满的。这是她养大的孩子，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比亲生的还亲。
“你能保护好自己就不错了，”萧衍从外面走进来，正好听到这句话，“还保护弟弟妹妹，先把功课做好再说。”
承乾吐了吐舌头：“父皇，我已经长大了。”
在父皇母后眼里，你永远都是孩子。”沈清漪拉过承乾的手，“好了，先留下来吃饭，你父皇亲自熬的粥。”
“是吗？”承乾眼睛一亮，“那我可要尝尝父皇的手艺。”
三人围坐在一起吃早饭，阳光洒在桌上，暖洋洋的。承乾叽叽喳喳地说着朝堂上的事，萧衍偶尔插两句嘴，沈清漪安静地听着，偶尔给他们夹菜。这样的日子，平淡而幸福。
吃完饭，承乾回宫去了。萧衍扶着沈清漪在院子里散步，阳光很好，照得人懒洋洋的。
“你说，”沈清漪突然开口，“我们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好？”
“这个啊，”萧衍想了想，“男孩就叫平安，女孩就叫喜乐。如何？”
“平安，喜乐……”她重复了一遍，“好，简单好记。”
“我取的名字当然好。”他有些得意。
“是是是，你最厉害。”她笑着点头。
走着走着，沈清漪突然觉得一阵反胃，她捂住嘴跑到一边的花坛处，吐得昏天黑地。
“怎么了？”萧衍吓了一跳，赶紧跟过来，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没事，”她摆摆手，脸色有些苍白，“可能就是……孕吐吧。”
“孕吐？”萧衍脸色都变了，“张太医！快来！”
张太医匆匆赶来，诊完脉也皱起眉头：“皇后这是孕吐反应，确实有些严重。老臣开几服药调理一下，应该会好转。”
“那你快去开，”萧衍催促，“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说，不管多珍贵都要找到。”
张太医下去了。沈清漪靠在椅子上，脸色还是不太好看。刚才吐了一场，现在浑身都没力气。
“很难受吗？”萧衍心疼地看着她。
“还好，”她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恶心，吃什么都想吐。”
“这怎么行？”他皱眉，“你不吃，孩子怎么会有营养？”
“话是这么说……”她也很无奈。
接下来的几天，沈清漪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萧衍急得不行，太医换了好几个，药方开了十几副，就是不见好转。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萧衍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到底该怎么办？”
“你别转了，”沈清漪头晕眼花，“转得我更难受了。”
他赶紧停下来：“好好好，我不转了。你先躺着，我再想想办法。”
就在这时，春蝉从外面走进来：“陛下，皇后，外面有人求见，说是……林小满林医女。”
“林小满？”沈清漪愣了一下，“她来做什么？”
“奴婢不知道，”春蝉道，“她说她听说皇后身体不适，主动请缨来照顾。”
萧衍皱眉：“她不是在太医院吗？怎么跑到行宫来了？”
“是这样，”春蝉道，“林医女如今已是宫中有名的女医，擅长妇科疑难病症。她听说皇后的情况后，说是想来试试。”
沈清漪和萧衍对视一眼：“让她进来吧。”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青色比甲的年轻女子走进来，正是林小满。她比从前胖了一些，看起来更有福气了，但那双圆眼睛还是那么有神。
“民女参见陛下、皇后。”林小满跪下行礼。
“起来吧，”沈清漪道，“听说你想来照顾我？”
“是，”林小满站起身，“民女在太医院听说皇后孕吐严重，吃什么吐什么，心里很着急。民女别的本事没有，但调理孕妇身子还有些把握，所以斗胆前来请缨。”
“你有把握？”萧衍眼睛一亮。
“民女不敢说有十成把握，”林小满谦虚道，“但会尽最大努力。只要皇后信得过民女，民女愿一试。”
沈清漪看着林小满，想起当年在宫里的时候，这个小姑娘总是冒冒失失的，却有一副热心肠。没有犹豫，她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林小满赶紧道，“能帮到皇后，是民女的福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