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芳低着头站在门口，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建业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哥，这就是小芳。”建华笑着说，“小芳，这是我哥。”
“哥好。”小芳的声音细如蚊蚋，头都不敢抬。
建业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前世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建华跪在地上求他借钱、弟媳卷走家里最后一点积蓄、建华喝醉酒从楼上摔下去……这些记忆像钝刀一样割着他的心。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建华：“建华，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建华愣了一下，看看建业又看看小芳：“有啥话不能当面说？”
“出来。”建业的语气已经带了不容置疑的味道。
建华狐疑地跟建业走到院子里。建业把门关上，压低声音：“你换一个女朋友，这个女人不适合你。”
“啥？”建华以为自己听错了，“哥，你啥意思？”
“我说让你换一个女朋友。”建业重复了一遍，“这个女的不适合你。”
建华的脸瞬间涨红了：“哥，你啥意思？人家小芳咋得罪你了？你凭啥第一次见面就让人家难堪？”
“建华，你听哥一句劝。”建业尽量让语气平缓，“这个女的不简单，你们不合适。”
“不简单？”建华冷笑一声，“哥，你了解人家吗？你知道人家家里啥情况吗？你啥都不知道就来否定人家？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就你聪明？”
“正因为你俩处了大半年，我才要跟你说这话。”建业皱着眉头，“建华，哥是为你好……”
“为我好？”建华打断他，眼眶都红了，“哥，你为我好就是让我分手？你为我好就是啥都不问就否定我找的人？你为我好就是啥都替我做主？”
“建华！”
“哥，你太过分了！”建华吼了一声，眼眶泛红，“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生活！你凭啥觉得我找的人不行？你凭啥觉得你能替我做所有决定？我不是三岁小孩！”
建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白搭。
母子三人被惊动了。母亲从厨房探出头：“咋了？哥俩吵啥呢？”
“没啥。”建业平复了一下情绪，“娘，你先去忙吧。”
建华看了建业一眼，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他转身走进屋里，对小芳说：“小芳，咱们走。”
小芳抬起头看了建业一眼，眼里有困惑也有委屈。她站起来，跟在建华身后往外走。
“建华！”建业在身后喊了一声。
建华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会后悔的。”建业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建华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门被摔得震天响。
建业站在院子里，看着弟弟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他知道建华不会听他的，但他必须说。
窗外传来建华和小芳离开的脚步声，一步一步，仿佛踩在他的心上。建业慢慢蹲下来，双手捂住脸，半天没有动。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弟弟解释。那些前世的记忆、那些惨痛的教训，说出来谁会信？只会当他是疯子。
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悲剧重演。
母子三人之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正在慢慢竖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