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山刚走出医院大门,手机就响了。
“哥,不好了!”陈青松的声音带着哭腔,“合作社的仓库着火了!你快来!”
陈青山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火已经烧起来了,好大一片……哥,你快来吧!”
他挂了电话,立刻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一路上,他脑子里全是刘大勇带人堵门的画面,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到了合作社,老远就看到仓库方向冒着浓烟。陈青山冲下车,跑到近前一看,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仓库已经烧得只剩框架,黑色的横梁歪歪斜斜地立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几个工人正在不远处站着,人人脸上都是愁容。
“损失了多少?”陈青山的声音有些发抖。
负责仓库的陈青松低着头说:“初步估计,至少三十万的货,还有那些设备……哥,我对不住你。”
陈青山摆摆手:“先不说这个,报警了吗?查到起火原因了吗?”
陈青松摇摇头:“消防队说是电路老化引起的意外,但我总觉得不对劲,好好的怎么说烧就烧了。”
陈青山眉头紧锁:“电路老化?你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前天晚上我值夜班,”陈青松想了想说,“看到仓库附近有个人影。当时以为是附近的村民,没太在意。”
“人影?”陈青山立刻追问,“长什么样?”
“天太黑,看不清楚。”陈青松说,“就记得个子不高,走路有点瘸。”
瘸?陈青山心里一动,还没来得及细想,手机又响了。
“青山,出事了!”林小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好几个合作客户给我打电话,说收到了咱们合作社的匿名举报材料!”
陈青山赶到办公室时,林小满正急得来回踱步,王秀英坐在一旁,脸色也很难看。
“怎么回事?”陈青山进门的第一句话。
林小满把手机递给他:“你自己看,这是刚才一家超市采购经理发来的。”
手机上是一张照片——一份打印的举报材料,上面盖着“匿名”的戳子,内容直指合作社的产品质量有问题,还说陈青山这个人有信用污点,正在被县里调查。
“这肯定是同一个人干的,”林小满气愤地说,“先是短信威胁,现在又是放火、又是造谣,他是铁了心要搞垮我们。”
陈青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必须想办法应对。秀英,你负责联系客户解释情况;小满,你跟我去一趟消防队;建国,你留下来照顾我爸。”
分配完任务,他刚要出门,手机震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又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这只是开始”。
四个字,像四把刀扎在心上。
“青山,怎么了?”林小满察觉到他的异常。
陈青山把手机递给她看。林小满看完,脸色也变得苍白:“这……这肯定是有预谋的!”
“不管是谁,”陈青山咬牙道,“我都要把他找出来。”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开车往医院的方向驶去。现在,他需要见到父亲。只有父亲能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平静一些。
到了医院,已经是下午。
陈青山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疲惫地靠在墙上。脑子里全是今天发生的事情——仓库被烧、客户收到举报、神秘短信……一桩桩一件件,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罩住。
他掏出手机,再次看向那条短信。“这只是开始”,五个字在屏幕上泛着冷光。
“到底是谁?”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也浑然不觉,“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这时,病房的门开了,陈德厚虚弱的声音传来:“青山,你进来,爸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