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前端进入淡粉色通道，尾部喷出蓝色火焰，在紫色光流中划出一条线。舱内灯光恢复，氧气系统重新启动，发出嗡鸣声。
何涛睁开眼，鼻血已经止住，左耳的耳钉闪着微弱绿光。他动了动手腕，骨头疼得厉害。秦铮靠在副驾驶座上，手搭在控制台上，手指还在抖，刚才操作太猛，肌肉还没缓过来。
“我们活下来了？”秦铮声音沙哑。
“暂时活着。”何涛撑起身子，“没被怪物吃掉就算运气好。”
秦铮扯了下嘴角，低头看仪表盘：“主引擎坏了，辅助推进还能用。护盾只有35%，挡小东西没问题，再来一群果冻怪，我们就完了。”
何涛闭眼，开启空间感知。三百米内紫光变弱，流动变慢。前方两百米处是片岩石带，大小不一的石头漂浮在空中。更远处天空是深蓝色，像倒过来的海洋。几道彩色光带穿过岩石，颜色不断变化。远处还有一颗环状晶体星，表面闪着彩虹光。
“到了。”何涛睁眼，“前面那堆石头可以落脚。”
秦铮调出地图确认位置，调整推进器方向。飞船慢慢滑出通道，蓝光一闪一闪，停在一塊平坦岩石边。锚定装置“咔”一声固定住船身。
舱内灯亮了，温度回升，氧气正常。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能出去了。
“穿外骨骼。”何涛解开安全带，动作很慢，“不用穿太厚，这里不冷。”
秦铮从柜子里拿出两套轻型防护服，扔一套给何涛。外骨骼有关节保护，自带供氧和温控，头盔有记录仪和探测功能。两人花了几分钟穿好，拉上拉链，头盔自动锁紧，发出“嘀”声。
何涛走到气闸门前，按下开关。外门打开，外面星空出现。一阵凉风吹进来，带着金属和臭氧味。他站在门口，脚下是三米长的金属板，通向岩石表面。岩石灰白，布满裂纹。
“走吗？”秦铮站到他身后，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走。”何涛迈出一步。
靴子踩上岩石，发出脆响。重力很小，走路要控制力气，不然会飘起来。他稳了稳身体，回头看飞船。“破晓-Ⅲ号”歪着停在那里，主引擎冒白烟。
秦铮也下了跳板，站到他旁边，抬头看天。
然后他摘了手套。
“你疯了？”何涛转头，“空气成分都没测！”
“没事。”秦铮把手掌朝上，“你看那些光，温度不会太低，也没辐射警报。我就想感受一下。”
一道粉紫色光流从上方掠过，落在他手心。没有烫感，只有轻微麻痒。
“这地方……真奇怪。”秦铮说，“资料里提过‘高维溢出带’，但从没人见过实景。像画出来的一样。”
何涛没说话。他的左眼闪过一道暗金光，视野变成扫描模式。周围空间波动清晰可见——那些光流不是自然现象，而是空间裂缝释放的能量。岩石分布也不随机，像是某个大结构碎掉后的残片。
他看向远处晶体星，瞳孔一缩。那行星光晕的频率，和前世病毒激活时有七成相似。
“别发呆。”他收回视线，“我们不是来观光的。”
秦铮叹气，重新戴上手套：“知道，找楚云柔的老巢。可问题是——”他转一圈，“往哪找？连个标志都没有。”
何涛走到他身边，拿出探测仪，开机扫描。他结合航迹图和签到系统的坐标，圈出一个区域。
“先去最近的大石头。”他指向五十米外一块椭圆巨石，“够大，能藏东西。而且——”他顿了顿，“那边空间波动更强，可能是人为的。”
秦铮看了看屏幕，点头：“行，听你的。不过……”他压低声音，“你有没有觉得，那些光流在动？”
何涛抬头。
确实变了。
原本缓慢流动的光带，现在围着他们所在的岩石转圈，速度越来越快。像是被吸引过来的。
还有东西出现了。
远处有几个半透明影子飘着，像水母但没有触手，身体里有蓝光闪烁。它们移动很慢，但在靠近。
“不是自然现象。”何涛眯眼，“有人或什么东西在控制这些能量。”
“谁？”秦铮抓紧探测仪，手发白。
“不知道。”何涛收起仪器，往前走一步，“不管是谁，既然来了，就得留下痕迹。”
他向前走，靴子在岩石上留下浅印。秦铮跟在后面。两人沿着裂纹走向巨石。重力低，脚步轻，但他们都不敢放松。
头顶光流转得更快了。
远处水母状生物越来越多。
空气里的金属臭氧味也更浓了。
何涛摸了下左耳耳钉，确认异能模块正常。
秦铮打开了探测仪记录功能。
他们的影子被斜照的极光拉得很长，映在岩石上，像两条移动的裂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