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他胸前的指示灯又变为红色,挥出势大力沉的一击,子夏敏锐察觉到对方状态切换的间隙进行抬剑格挡,但还是被震的双手发麻。
“黑色的剑气倒是罕见。”
慕容袭美由于其辈分关系,座位刚好在将军旁边,他回头扫了眼场内故作随意的讲:
“没想到杨出颖还有这么个出息的学生。”
慕容袭美看出这是普通人接触不到霸王剑气,他边说话边斜视将军,见将军没有反应便转移话题:“杨出颖向来喜欢热闹,今儿个竟然没来。”
坐在杨出颖身后的是地字辈人物叱咤虎,这男人生的虎背熊腰又排行地字寅位,才得了这么一名号。听到杨出颖的话立刻接道:“说是见不得君上蒙羞,拿不到助军钱又伤了京城体面,自请去民安寺惩治妖怪了,顺带礼佛。”谈到礼佛二字,叱咤虎露出前排大牙。
慕容袭美听了也忍俊不禁,心想看不出他顾及京城体面,甚至知道礼佛!
几人交谈间台上两人已经交手数十招,彼此已打的难舍难分。只听机甲手臂内‘噌’的一声,短剑忽的变长对着子夏扫过,子夏屈腰躲闪,紧接着机甲腾空对着子夏下盘优势一记旋风腿,子夏不得不再用剑气格挡,机甲强横的力道将他震退十几步,连手也差点没握住剑。
等子夏缓过来,那机甲又是短剑竖劈,子夏挥出一道剑气将其打退。
“霸道·破竹!”子夏手腕轻转,剑气划出破风之声,机甲连忙举起双臂格挡,那道剑气远远如荡开的涟漪,机甲手臂上的短剑‘啪’的一声碎为两半儿,就连手臂都被切进一个凹槽。
这时台下传来鼓掌声:“就到这吧,再比下去我怕我的人要撑不住了。”循声望去,原来是将军打断了比试。
爱德华唐泰斯也看出,自己的机甲处于劣势,便于见坡下驴:“这机甲重消耗脉力也快,防护能力看来也有待改进,那就按将军的意思。”
子夏看向台下,将军嘴角微动,面带喜色。身后唐人杰起身鼓掌,众人随即一同鼓掌。随后将军带着爱德华唐泰斯离开了大厅。而另一边将军派叱咤虎前来传话,说让子夏晚上去她洞府一趟。
晚上,根据叱咤虎的指引,子夏沿着山路往上走,直到看到一小洞,里面隐有光。
墙壁上的小灯并不明亮,只能勉强看清里面的路,直到越走越开阔,穹顶上方月光洒落进中心的池水里,映得山洞上方波光粼粼,他这才看清眼前的一切。
“将军你找我。”
“恩,今天表现不错。”将军抬头看向子夏,目光荧荧仿若星辰。
“将军叫我来应该不只是夸奖吧。”
将军坐在石凳上盘着二郎腿儿,十分松弛的问:“剑气修炼起来感觉如何?”
“修炼很慢,目前算是勉强入门,不过剑气的确超乎预料,就是不知为何这剑谱中霸道剑气居多,却没几式王道剑气,是本就如此还是遗失了一部分?”
“这就要牵扯到霸王剑气的起源了,剑气的原型本就源自旧文明时代的霸道与王道之争,名为霸道与王道,可实际上君主本就多行霸道,少有王道,创制的霸王剑气也借鉴了这一条,也就成了今天你看到的样子。”
“说是霸王剑气,实则王道不过是霸道的变式而已,所谓霸道实霸,王道非王。”
“剑气溯源上去是人攻击性,从今天的比试里来看,你的攻击性还远远不够。”将军正视着他的眼睛让他无法躲避。
“凡是动物都有攻击性,不要压抑自己。”
“另外,霸王剑气中有一招心术,回去你可以仔细看看。”
听到将军的这一番话,子夏的耳边再次响起‘从心而行,任意而为’,这次他听清了,那是心境中那个男孩的声音。
“剑气的事情就说到这里,这世间之事讲个缘分,至于你能把它修炼到什么地步,就全看你造化了。今天我叫你来,是另有一项任务给你。”
听到任务子夏两眼发光,想是将军看到了自己的进步要历练历练自己,而此刻也想找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将军先是问:“哪里的人?”
“山东,九环山人。”
将军听后接着问:“离家多久了,想家吗?”
子夏听后心想:怎会想家,跑出来一趟多么不容易!
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想要保持一个顾家的形象,思索几秒后答道:“额想……不过更想在外面历练历练多长见识。”
将军听后淡然一笑,点点头:“这次的任务十分重要,不得泄露给其他任何人,必须保密。”
见将军如此谨慎,子夏也索性敞开天窗说亮话:“有什么任务将军只管说就是,从里看晚辈得将军的剑谱十分感激,从外看晚辈作为将军的下属听从命令是天职。”
将军再次满意的点头,不过此刻她的表情略显凝重:“过两日京城会专门派人来拿贡品和税款,届时白鹭洲也要出押送队伍陪同,我把你安排到押送队伍里专门负责看管那群灵人,你需要找个时机将它们放走。”
“他们的身上都配备有抑灵锁限制他们使用灵力,这是钥匙。”将军把一把钥匙放在桌上。
联系刚开始那几句唠家常的话,听到这子夏心头一凉,把进贡给社君的人放走这可是大罪,敢情这是要把自己当做弃子丢了。
将军看出子夏的失落,正当子夏不知该说些什么时,将军补充道:“任务完成之后你会被押回白鹭洲监狱,到时候只需走一遍流程,我就能从里面把你捞出来。”她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子夏的心中疑虑顿起,虽然将军目前是这样说,可到时候如果自己真被当成替罪羊处理,又或者京城那边强行要人,又该如何?
子夏心中五味杂陈又满是愤懑,既然最终是要放掉那群妖怪,那最初又为什么要抓他们呢,何必白白折腾一顿?不过他也大概能猜出,这其中有不能摆到台面上说的原因,像自己这种小人物充其量就是棋子,将军指哪他就得落在哪。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将军的脸,心中的那一丝侥幸涌起:如果真把我当成弃子,那当初也不会赠我霸王剑气的剑谱,赌一把吧!
“一切……一切听从将军安排。”他的语速缓慢,甚至回应的有些迟钝,声音中夹杂着犹豫与不甘。
刚答完他就清醒过来,理智接手大脑:她能许诺事后放人,可我怎么能赌她说的是真话?
“好好干,事后少不了你好处。”
他转过头迈着沉甸甸的步子往阴影里走去,山洞中的黝黑逐渐退散,直到接近洞口才逐渐清晰,他突感这短短的一条路走起来竟这么漫长,洞府中上方的光依旧洒落在女人的身上,只是身影有些模糊。
他心想:靠山山倒,靠人人走,刚在这扎稳脚跟现在又不得不离开,后面的路又得自己走了。这时耳边又传来了锁链声,心境中的男孩甩了甩手臂上的锁链,像是无意之举,随后又陷入了沉睡。
“以后,你就叫成长婴吧。”子夏歪过脑袋似在同谁讲话,这是他给心境中的男孩起的名字。
此刻的他就像刚出山时那样,前路的未知让他再次产生迷茫感。日薄西山,白日里的激情不在,绯红失于暗海。
可在白鹭洲的西边山上,有祥光千丈瑞霭重重,太阳在时还不明显,一落下去便显出光彩来,这也吸引走子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