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

本附录内容涉及重要情节、人物命运和全书结局，包含较为完整的剧透。

尚未读完正文的读者，请暂勿查阅！！！

阅读完正文后，可通过本附录核对时间线与相关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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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说明



《归藏：殉道者》全书分为六卷：

第一卷《黑雨》

第二卷《未渡》

第三卷《残雪》

第四卷《殉我》

第五卷《无名》

第六卷《归藏》

现实线采用公元纪年。

本附录为便于区分，将沈归经历的战国时空统称为“战国意识空间”，简称“战国线”。这一称呼仅用于整理叙事时间，不对其来源、性质与真实性作最终解释。

战国线内部的时间与人物年龄，属于这一时空中的主观时间和表观年龄，不与历史人物的真实生卒年代强行对应。

除正文明确交代者外，人物年龄均为依据时间跨度推算的约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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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纪年与年龄说明

1. 现实纪年

沈归出生于1988年上半年。

阿蘅本名季蘅，出生于1993年。沈归比她年长约五岁。

方晴是沈归的同门师妹，比沈归小三届。按照正常入学时间推算，她约出生于1991年前后。“小三届”指年级关系，不严格等于相差三周岁，因此方晴的年龄均使用约数。

约2014年结婚时，沈归约二十六岁，阿蘅约二十一岁。

约2017年事故发生时，沈归约二十九岁，阿蘅约二十四岁，方晴约二十六岁。

约2020年沈归苏醒时，沈归约三十二岁，方晴约二十九岁。

2049年9月30日沈归去世时，沈归六十一周岁，方晴约五十八岁。

阿蘅与方晴的出生月份未在正文中明确，因此相关年龄均为近似年龄。

2. 战国线纪年

以沈归在白色盐碱地上醒来的那一天为：

战国线元年

沈归进入战国意识空间时，现实年龄约二十九岁。

为便于整理，本附录将沈归在战国线初醒时的主观年龄记作约二十九岁。此后所标注的沈归年龄，均依据他在其中连续生活的时间推算，不等同于现实肉身实际经过的时间。

正文前半段保留了若干明确的内部时间锚点，包括：

第五年春天；

沈归住进营地的第六年；

孟胜进入营地后的第二年；

“毫末无差”刻上营中竹板后的第三年；

杨朱死后第七日；

沈归返营后的第七日。

本附录优先采用这些正文时间锚点，不再为相关事件强行换算绝对年份。

3. 离谷纪年

苏秦与张仪的离谷纪年，以二人离开山谷的当年为离谷元年。

因此：

苏秦离谷第二十年时，约四十五岁；

张仪离谷第二十二年时，约四十五岁。

“离谷第二十年”属于序数纪年，并不等同于已经完整经过二十周年。

4. 战国线人物年龄

杨朱、墨翟、孟胜、敖等人的年龄，属于战国意识空间内部的人物设定。

这些年龄主要用于说明人物之间的辈分、阅历与生命阶段，不用于还原客观历史。

苏秦、张仪、庞涓、孙膑等历史人物，也以战国线内部年龄为准，不与史籍中的真实年龄和活动年代强行对应。

现实时间与战国线时间不存在固定的换算关系。

现实中三年多的深度昏迷，对应沈归在战国意识空间中数十年的完整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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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现实线

1988年上半年

沈归出生。

——

1991年前后

方晴出生。

她后来进入哲学系学习，成为比沈归小三届的同门师妹。

此后，她由哲学转向护理学，进入市三院急诊工作，并继续参与临床伦理方向的学习。

“1991年前后”是依据两人的年级关系推算出的约数，并非正文明确给出的出生年份。

——

1993年

季蘅出生。

沈归平时称她为：

阿蘅

沈归比她年长约五岁。

——

约2014年

沈归与阿蘅结婚。

此时，沈归约二十六岁，正在攻读哲学博士学位。

阿蘅约二十一岁，在急诊科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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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2017年

沈归约二十九岁，处于博士学习后期。

阿蘅约二十四岁。

方晴约二十六岁，已由哲学转向护理学，在市三院急诊工作，同时继续参与临床伦理方向的学习。

沈归参加第三届中国伦理学前沿论坛，并面临是否认可修改后数据处理版本的问题。

原始数据中，对照组与实验组的差异不够显著；修改后的版本按照另一套标准剔除部分离群值，整体趋势不变，但结论更容易通过评审。

沈归相信原始数据，却顾虑课题组经费及其他人的毕业，迟迟没有明确拒绝。

会议当天，沈归没有签字。

同日，北郊化工厂区发生神经毒气泄漏事故。

阿蘅将唯一的防毒面具扣在沈归脸上，随后返回毒雾深处。

阿蘅最终殉职。

沈归吸入毒气，陷入深度昏迷。

——

约2017年至2020年

沈归依靠生命维持与长期医疗护理存活。

深度昏迷持续三年多。

战国线中完整而连续的人生经历，主要对应这一时期。

现实中只过去三年多，沈归在战国线中却经历了数十年，主观上从成年走到了晚年。

——

约2020年

沈归约三十二岁。

他从深度昏迷中苏醒，被确诊为颈部以下永久性瘫痪，发声能力也受到严重损伤。

此时，方晴约二十九岁。

方晴为沈归推来眼球输入系统，并参与设备校准与早期病房护理，使他重新获得与外界交流的可能。

设备完成校准后，沈归第一次主动输入：

吾乃杨朱

这句话被保存在文档中，没有发送。

随后，他向方晴发送：

谢谢

——

约2020年至2049年

沈归转入长期护理病房。

此后近三十年，他依靠眼球输入设备表达基本需求，并在身体条件允许时进行文字输入。

方晴调离长期护理病区后，仍定期前来探视。

沈归曾在屏幕中写下一段墓志铭：

吾妻阿蘅，及吾友杨朱，合葬于此。

后来，他又在下一行输入自己的名字：

沈归

名字末尾没有句号。

他没有继续往下写。

沈归转入长期护理病房后的第三年，周维成曾前来探望。

完整而连续的战国人生已经结束，但盐碱地、断崖、祭坛、石坛、山谷以及那些已经离去的人，仍会以梦境、回忆和意识片段的形式重新出现。

——

2049年9月30日

沈归六十一周岁。

方晴约五十八岁。

这一天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一百周年纪念日前一天。

病房门外的公共区域正在播放百年纪念专题。护士站挂起小旗，电子屏滚动着次日的交通提示与院内安排。

方晴在早晨来到病房。

她替沈归擦脸，喂他喝水，将窗帘拉开半扇。

她问沈归，第二天是否要观看百年庆典直播。

沈归看了一会儿门外电视中的画面，随后将目光移回窗边。

当天，他通过眼球输入系统新建一份文档，留下最后一句话：

今天阳光很好。我没有活完，但也没有死。

系统自动保存了文档。

天色暗下以后，晚间查房的护士发现沈归已经去世。

终年六十一岁。

——

三、战国意识空间线

战国线元年

沈归约二十九岁。

杨朱约三十五岁。

墨翟约三十八岁。

沈归在白色盐碱地上醒来。

他失去了现实身份与个人记忆，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为何来到这里。他仍保留语言、常识和部分思想知识，却无法解释这些知识从何而来。

他遇见杨朱。

杨朱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称他为：

那个谁

两人开始同行。

后来，他们来到墟市。

沈归听见关于老聃言论的不同表述，意识到自己记忆中的文字与当时流传的版本并不完全相同。

他在与墨翟交谈时说出：

兼爱

墨翟由此继续发展自己的学说。

沈归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说出的知识能够改变这个世界，而变化一旦发生，便不会完全受他控制。

杨朱在墟市学习编织草鞋，最后编成一只三层麻鞋。

这只草鞋后来成为他留给沈归的重要遗物。

——

战国线前期

沈归约二十九岁至三十三岁。

杨朱约三十五岁至三十九岁。

沈归与杨朱继续同行，也数次返回墟市。

沈归曾在井边指出地下有水。

——

第五年春天

沈归约三十三岁。

杨朱约三十九岁。

墨翟约四十二岁。

沈归再次梦见现实中的那场雨。

在梦中，他终于听清两个名字：

阿蘅

沈归

醒来以后，他没有将此事告诉别人。

不久，墨翟再次找到沈归，邀请他进入墨家营地。

沈归前往营地。

杨朱没有加入墨者，却也跟随他来到营地附近，长期停留在枣树旁。

——

进入营地后的前五年

沈归约三十三岁至三十八岁。

杨朱约三十九岁至四十四岁。

墨翟约四十二岁至四十七岁。

沈归在墨家营地长期生活和讲道。

随着沈归长期讲道，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称他为：

夫子

这个称呼逐渐走在他的名字前面。

墨者将沈归说过的话记录下来，并逐渐转化为共同生活的准则。

营地扩大，人数增加。

沈归的思想开始从言语变成制度。

他说过的话被记录、转述和解释，也渐渐拥有了他未曾赋予的含义。

——

沈归住进营地的第六年

沈归约三十九岁。

杨朱约四十五岁。

墨翟约四十八岁。

孟胜约二十五岁。

孟胜来到墨家营地。

他的父亲守城二十年，死后只在军册上留下：

死于守城

孟胜不愿让一个人的一生只剩下功用和名目，因此向沈归询问，怎样才算真正记住一个人。

从此，孟胜开始将沈归模糊的语言逐条记录，并追问怎样把这些语言变成可以执行的规则。

——

孟胜进入营地后的第二年

沈归约四十岁。

杨朱约四十六岁。

墨翟约四十九岁。

孟胜约二十六岁。

河水提前上涨，冲毁下游粟田，营地粮食不足。

孟胜重新清查名册与粮食分配，使用量尺和统一标准处理营地秩序。

统一规则阻止了资历与关系对粮食分配的侵占，也使一名寡妇和两个孩子领到了应得的粮食。

此后，孟胜在量尺和营地中央的竹板上刻下：

毫末无差

第一卷《黑雨》至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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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末无差”刻上营中竹板后的第三年

沈归约四十三岁至四十四岁。

杨朱约四十九岁至五十岁。

墨翟约五十二岁至五十三岁。

孟胜约二十九岁。

敖约二十五岁。

老墨者约六十岁。

营地中的墨者已经习惯先看刻度，再看人。

当年入冬前，粮食再次短缺。

一名老墨者私自给发热的病童多分了半勺粟。

孟胜依照规则，将老人捆绑了一夜。

墨翟等待沈归开口。

沈归也在等待墨翟承担巨子的责任。

最后，两个人都没有行动。

老人自行解开绳索，将绳子叠好，放在帐前，随后离开营地。

当夜，沈归将自己已经走得破旧的草鞋，与杨朱编织、尚未真正走过路的三层麻鞋并排放下。

最终，他仍穿回自己的旧鞋，将三层麻鞋系回行囊。

墨翟辞去巨子之位。

离开以前，他对沈归说：

你自己也不信

杨朱随后逼迫沈归说清楚，他究竟是否相信自己讲过的道。

沈归第一次当众以自己的名字拒绝夫子的身份：

我叫沈归。

随后，他说：

我不信兼爱。

孟胜没有因此废弃兼爱。

他将沈归的否认重新解释成新的戒律，并建立《叛道录》，把沈归反对自己的话也记录为“夫子之言”。

沈归最终离开墨家营地。

杨朱与他同行。

——

同年冬季

沈归约四十四岁。

杨朱约五十岁。

孟胜约二十九岁。

敖约二十五岁。

沈归与杨朱沿河溯流。

杨朱为沈归修补旧草鞋，并削出一只没有眼睛的木燕。

孟胜率领墨者追上二人，准备将沈归带回营地。

断崖上，杨朱从腰间拔出短刀，迎向墨者手中的短矛，为沈归打开退路。

木燕在混乱中断为两部分：

带着鸟喙的一段留在石缝中；

带着一边翅膀的翅段由沈归带走。

杨朱最终死于短矛。

临死前，他对沈归说：

你这一生太长了

杨朱死亡时，战国线表观年龄约五十岁。

沈归带着染血的三层麻鞋和木燕翅段离开断崖。

——

杨朱死后第七日

沈归约四十四岁。

孟胜约二十九岁。

敖约二十五岁。

杨朱死后，沈归继续沿河行走。

他一度抵达河水从石缝中流出的地方，前方再无道路。

沈归无法确认那里是否是真正的源头，只能转身顺流而下。

杨朱死后第七日，沈归走到下游渡口，被孟胜率领的墨者围住。

沈归没有逃，也没有被捆绑。

敖放下麻绳、墨绳与短矛，宣布：

从今日起，我赤手做活。

沈归以自己的名字随众人返回营地。

孟胜将他关入土坯房，闭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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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营后的七日

沈归约四十四岁。

墨翟约五十三岁。

孟胜约二十九岁。

敖约二十五岁。

七日之内，孟胜先后进行三次问道，并写下刑辞，准备以三百名墨者共同立誓、共同持矛的方式处死沈归。

墨翟先去断崖取回木燕的鸟喙段，随后返回营地，参与安葬杨朱。

杨朱被葬在营地外的枣树下。

第六日深夜，墨翟来到土坯房外，将作为证物挂起的染血草鞋还给沈归。

两人隔着木栅，各自举起半截木燕。

木纹能够对合，却被木栅阻隔，无法真正拼在一起。

——

杨朱死后约两周

沈归约四十四岁。

墨翟约五十三岁。

孟胜约二十九岁。

敖约二十五岁。

返营后的第七日，祭坛建成。

此时距离杨朱死于断崖，已经过去约两周。

沈归在三百名墨者面前接受最后一次问道。

面对孟胜的询问，他再次回答：

我叫沈归。

孟胜宣读刑辞。

三百名墨者割开掌心，将血按在各自的短矛上，立下血誓。

沈归被绑在祭坛中央。

三百根短矛同时入位，只等孟胜落下旧尺。

行刑将启时，墨翟从土墙上射出一箭，射伤孟胜，打断落尺。

墨翟没有替三百名墨者决定是否继续行刑，而是取出当年捆绑老墨者的旧麻绳，迫使众人重新面对那半勺粟与那一夜发生的事情。

一名亲眼见过此事的老墨者率先撤出短矛。

其他墨者也开始逐一撤矛。

敖赤手登上祭坛，解开束缚沈归的三根麻绳。

沈归走下祭坛。

他没有拔出孟胜右臂上的箭，而是撕下衣布，为孟胜压住伤口。

孟胜问他为什么。

沈归回答：

你叫孟胜。

沈归将再次染血的旧尺交还给孟胜，并告诉他：

先别磨。

离开营地以前，沈归来到枣树下的杨朱坟前。

他在那里坐了一夜，将祭坛上束缚自己的三根麻绳烧毁。

天明以后，他带着杨朱编织的染血草鞋和木燕翅段，沿河向下游走去。

身后没有人再叫他夫子。

第二卷《未渡》至此结束。

此时，沈归已经在战国意识空间中生活约十五年。

他的主观年龄约四十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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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线第十六年以后

沈归约四十四岁以后。

离开墨家营地以后，沈归继续行走，最终进入一座山谷。

他开始在谷中独居。

沈归磨刀、引水、修整石坛，也照料枣树。

墨翟后来将木燕的鸟喙段带入山谷。

杨朱留下的木燕两段重新对合。

木燕没有粘合，没有捆绑，也始终没有雕眼，断口之间仍留着一道细缝。

沈归在石面上深深刻下：

归

后来又在“归”字下方偏左的位置，浅浅刻下：

道

“道”字最后一笔微微倾斜。

石面上的“待还”则是逐渐褪色的炭字，并非刻痕。

从这一阶段开始，战国线不再逐年记录，而以人物的到来、离开、死亡与再次相见作为主要时间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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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线中年

沈归约四十余岁至五十余岁。

苏秦、张仪、庞涓与孙膑先后来到山谷。

苏秦初入山谷时约二十六岁。

张仪初入山谷时约二十四岁。

庞涓与孙膑初入山谷时，也处于二十余岁至三十岁前后的生命阶段。

他们在沈归身边停留，又分别走向自己的道路。

苏秦与张仪走向纵横之路。

庞涓与孙膑走向战争。

张仪离开山谷时，带走了石坛棋局中的白子。

苏秦带走黑子。

——

张仪第一次离谷后

张仪游历列国，并经过孟胜后来殉守的孤城。

此后，他曾短暂返回山谷。

张仪问沈归：

你信什么？

沈归回答：

我信两个死人。

天亮以后，张仪再次离开山谷。

此时，白子仍由他带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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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线中晚年

沈归约五十余岁至六十余岁。

孙膑后来再次返回山谷。

他将杨朱编织的三层麻鞋套在右脚，左脚仍旧赤着。

他自己编织的、不合脚的草鞋被收进怀中。

孟胜后来率领三百名墨者前往孤城。

他将老墨者留下的未完成草鞋塞进城墙裂缝，最终负轭殉城。

敖离开墨家以后，在三岔渡开设茶摊。

他只编草鞋，不再使用绳索束缚别人。

墨翟年老以后，在一个雨夜来到山谷。

他为沈归带来茶饼，并告诉他庞涓已经死去。

此时的墨翟已经进入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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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秦离谷第二十年

苏秦约四十五岁。

苏秦在齐国遇刺身亡。

张仪得知死讯以后前往孤城，并将苏秦后来寄给他的黑子留在那里。

黑子至此没有再返回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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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仪离谷第二十二年

沈归约六十岁以后。

张仪约四十五岁。

张仪再次回到山谷。

此时，他已经不再是初次入谷时的年轻人。

张仪问沈归：

你走了一辈子，到底信什么？

沈归沉默许久，回答：

我信两个死人。

天亮以前，张仪离开山谷，走入晨光。

他将当年从山谷带走的白子留在石坛旁。

白子至此归还沈归与山谷。

沈归仍留在谷中。

战国线中的沈归已经进入晚年，具体终年不作精确标注。

对沈归而言，他确实在这里经历了从约二十九岁到衰老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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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战国人生结束

初雪之后，沈归清扫石坛，晾干五截草茎，照料湿苔中的种子，也查看谷中的枣树与留下的物件。

他清去木牌背面刻痕里的积灰，又查看正面已经磨浅的“杨”字，随后将木牌重新收回怀中。

他拿起木簪，将它放到无眼木燕旁边。

木燕的鸟喙段与翅段只在断口处相抵，没有粘合。

他将短刀平放在石板上，刀刃朝向石隙，刀柄朝向枣树，刀鞘搁在刀旁。

他没有生火。

他背靠老枣树坐下，右手掌心朝上，五指自然分开，等着东边再亮一些。

随后，完整而连续的战国人生结束。

沈归回到现实病床。

现实中的他约三十二岁。

在主观意识中，他已经经历了数十年，认识并送别了许多人。

在此后的长期护理生活中，战国时空仍会以零散的梦境、回忆和意识片段重新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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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主要人物年龄索引

现实人物

沈归

出生于1988年上半年。

约2014年结婚时约二十六岁。

约2017年事故发生时约二十九岁。

约2020年苏醒时约三十二岁。

2049年9月30日去世，终年六十一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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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蘅

本名季蘅，出生于1993年。

约2014年结婚时约二十一岁。

约2017年事故发生时约二十四岁。

她在神经毒气泄漏事故中殉职。

由于生日月份未在正文中明确，相关年龄均为依据出生年份推算的约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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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晴

沈归的同门师妹，比沈归小三届，约出生于1991年前后。

约2017年事故发生时约二十六岁。

约2020年沈归苏醒时约二十九岁。

沈归苏醒后，她为他推来眼球输入系统，并参与设备校准与早期病房护理。

调离长期护理病区后，她仍定期前来探视。

2049年沈归去世时，方晴约五十八岁。

——

周维成

沈归的导师。

出生年份与具体年龄未在正文中明确。

沈归长期住院期间，他曾前来探望。

本附录不对其年龄进行推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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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线人物

沈归

进入战国意识空间时，主观年龄约二十九岁。

第二卷结束时，他已在其中生活约十五年，主观年龄约四十四岁。

此后又在山谷中生活多年，最终进入六十岁以上的晚年。

——

杨朱

初次出现时，战国线表观年龄约三十五岁。

第二卷后期约五十岁。

他最终死于断崖，葬在墨家营地外的枣树下。

——

墨翟

初次出现时，战国线表观年龄约三十八岁。

第二卷结束时约五十三岁。

多年以后，他在晚年的一个雨夜进入山谷，再次见到沈归。

——

孟胜

初到墨家营地时约二十五岁。

第二卷结束时约二十九岁。

后来率领三百名墨者负轭殉城。

——

敖

进入主要情节时约二十一岁。

第二卷结束时约二十五岁。

离开墨家以后，他在三岔渡开设茶摊，只编草鞋。

——

老墨者

第二卷主要事件发生时约六十岁。

他因多给病童半勺粟而被孟胜捆绑。

后来，他自行解开绳索，离开墨家营地。

此后未再出现。

——

苏秦

初入山谷时约二十六岁。

后来离开山谷，走上纵横之路。

离谷第二十年，他在齐国遇刺身亡，时年约四十五岁。

——

张仪

初入山谷时约二十四岁。

第一次离谷后，他曾短暂返回山谷，具体年份未作明确标注。

离谷第二十二年再次返回山谷时约四十五岁。

两次返回时，他都曾询问沈归相信什么。

——

庞涓

初入山谷时处于二十余岁的生命阶段。

后来走向战争，并最终死于战争。

——

孙膑

初入山谷时处于二十余岁的生命阶段。

后来离开山谷，走向自己的道路。

多年以后，他再次返回山谷。

以上年龄均为战国意识空间内部的主观年龄或表观年龄，不与客观历史人物的真实生卒年代强行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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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现实线与战国线的叙事对应

1. 毒雾与白土

现实线：

沈归吸入神经毒气，陷入深度昏迷。

战国线：

沈归在白色盐碱地上醒来，失去现实身份与个人记忆。

——

2. 阿蘅与杨朱

现实线：

阿蘅将唯一的防毒面具留给沈归，随后返回毒雾深处。

战国线：

杨朱在断崖上迎向短矛，为沈归打开退路。

——

3. “吾乃杨朱”

现实线：

沈归第一次主动使用眼球输入设备时，输入：

吾乃杨朱

战国线：

杨朱死后，沈归独自离开断崖，继续活了下去。

——

4. 墓志铭与“我信两个死人”

现实线：

沈归在墓志铭中并列写下阿蘅与杨朱：

吾妻阿蘅，及吾友杨朱，合葬于此。

战国线：

张仪先后两次询问沈归相信什么。

沈归两次都回答：

我信两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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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沈归”与“夫子”

现实线：

沈归在墓志铭下方输入自己的名字：

沈归

战国线：

沈归离开墨家营地以前，以及祭坛最后一次问道时，都曾回答：

我叫沈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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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水滴声

现实线：

长期护理病房中，输液管、设备与走廊里的声音持续响起。

战国线：

山谷石坛旁，竹管中的水长年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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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时间关系补充说明

战国线中完整而连续的人生经历，主要对应沈归从约2017年至约2020年的三年多深度昏迷期。

沈归苏醒以后，战国时空不再以连续人生的形式展开，而是在此后近三十年的长期护理生活中，以梦境、回忆和意识片段的形式反复出现。

现实时间与战国线时间无法相互换算。

沈归在现实中只昏迷了三年多，却在另一个时空中从约二十九岁走到了晚年。

本附录仅整理两条叙事线的时间关系，不对战国意识空间的真实性、来源与最终性质作出结论。

2049年9月30日，沈归去世。

《归藏：殉道者》的时间线至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