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浔提着酒坛子,坐在屋顶。
她看一眼月亮,接着望向阙松的住处。
一口酒下肚,复又举起。
她仰头饮尽碗中灵酒,随后将簪子取下,甩向一边。
抬手,山头枝叶被风簌簌地吹。
远在山的那头,一柄长剑发出铮铮震响。
初加,烈风阵阵,飞剑绕体。
二加,她驱动体内灵力,捻了个诀,长剑乖巧地浮至她身前。
三加,也是众人最担心的一加。剑阁中的上等剑器,大多有灵无主,但凡修士,操纵几息并非难事,可要让其认主,不仅看其天分,更要求其缘分。
阙松嘴角含笑,目不转睛地望向她,和所有来宾一样。
前天,岳浔来找过他,彼时他们相对而坐。
“明眼人都看的出你在修符上有天赋,为什么又突然想学剑?”阙松听到自己说。
岳浔狡黠的笑着,眼睛里闪着星光:“因为帅啊!
而且谁说我修剑就没有天赋?”
他一早就知道岳浔要选这柄剑,可这剑到底归不归她,还未曾得知。
虽早答应了亓连的请求,阙松还是特意等到今天,他想亲眼看着岳浔拜师成人——无论她有没有天赋。
终于,一道刺眼的白光划破天际,风声、交谈声戛然而止。
位于最前端的岳长老微微屈身,各位弟子也屏住呼吸,只等这白光散去,一见分晓。
“铛”的一声,剑身砸落在地。
这一刻,全场落针可闻。
岳浔的右手入目一片血红,血液顺着小臂滴落,砸在泛着银光的剑上,像是带着不甘。
无人动作,无人开口,但大家都心照不宣——岳浔失败了。
阙松嘴角还是带着那一抹笑,甚至不忍笑出了声。旁边的弟子甚至面露异色,肘了他一下。
结果下一秒,一阵剑风斩破了这寂静。只见那灵剑像是重新有了活力般,一跃而起,精准收入岳浔腰间鞘中。
岳母最先反应过来,笑骂道:“你个小兔崽子!”
随后大家也都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瞪眼挑眉,窃窃私语,但每个人都是笑着的。
站在阙松旁边的弟子又肘了阙松一下,嘴角想压却压不下去,眉毛想皱却皱不起来:“好啊,你们俩是一伙的是吧!”
阙松没躲,笑着回应:“她自己想的损招,和我可没关系。”
场面一瞬间变得热闹,大家都真心实意为自己这位后辈、朋友感到高兴。
岳浔人缘太好,所以这次及笄礼几乎邀了整个丘铭山的人。
她跟着母亲一一去向长老们敬酒,眉眼间满是盖不住的得意,意气飞扬。
阙松看着她的背影,正准备和其他弟子一同离席,不想正巧碰到她的视线。
见她端着酒杯望过来,阙松停住,隔空和她碰杯,朝她做了个口型:“恭喜。”
岳浔昂首,算是谢过,又继续敬酒去了。
阙松离开的时候正撞见抱着大包小包的师父和亓连,心想难怪刚才没见着这俩人,原来是给岳浔及笄礼打杂去了。
亓连看见他家师兄,屁颠屁颠地就去了。
他一大早就被师父使唤去,距离上次已经八个时辰没有见到他师兄了,徒留张长老一人和这堆礼物大眼瞪小眼。
阙松见他跟过来,随口问道:“你储物戒呢?”
亓连如实回答:“师母说这些礼物中有秘境灵宝,会和戒中灵力场相冲。”
阙松点头,回头看亓连一眼,那人便摇着尾巴又凑近了。
一人一狗行至人少处,亓狗上爪抓住阙松的手,阙松扫向四周,低声道:“放开。”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
亓连委屈巴巴地放开了手:“师兄,你答应同我回家的,这都五日零五个时辰了……”
阙松:。
亓连一路随他到住处,终于听到他的答复:“明日启程。”
作者有话:这章好少(对手指
(。。。一条鱼悄悄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