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苏晚晴已经醒了很久。
她轻轻起身，看了看身边的糯糯。小家伙睡得正香，小脸蛋红扑扑的，呼吸均匀而平稳。术后恢复比医生预想的还要好，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苏晚晴蹑手蹑脚地走出病房，靠在走廊的墙上，揉了揉太阳穴。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秦逸川的消息：“醒了？给你带了早餐。”
“这么快？”她回复。
“已经在楼下了。”
苏晚晴愣了一下，看向电梯方向。刚好电梯门打开，秦逸川拎着几个纸袋走出来。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毛衣，领口微微敞开，整个人显得比平时柔和许多。
“林若溪呢？”他走到近前，把纸袋递过来。
“在里面陪着糯糯。”苏晚晴接过早餐，“你不用每天都来的。”
秦逸川挑了挑眉：“我乐意。”
病房里，糯糯已经醒了，正和林若溪玩手指游戏。听到开门声，小家伙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秦叔叔！”
“恢复得不错。”秦逸川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
糯糯嘟起小嘴：“秦叔叔，妈妈说等我好了就能去上学了，是真的吗？”
“真的。”苏晚晴走过来，替女儿整理了一下枕头，“所以你要好好吃饭，快点好起来。”
“耶！”糯糯兴奋地挥了挥小手，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再来看我呀？”
苏晚晴的手指顿了顿。
沈逸尘确实来过几次。每次来都会带玩具和零食，糯糯很快就和他熟络起来。那种血缘的奇妙联系，让她有些意外，也有些说不清的情绪。
“他……最近比较忙。”苏晚晴斟酌着措辞。
“这样啊。”糯糯眨巴着大眼睛，“那爸爸会来看我出院吗？”
“会的。”林若溪在旁边接过话，“糯糯放心，爸爸一定会来的。”
苏晚晴看了林若溪一眼，没有说话。
走廊里，秦逸川叫住了她。
“晚晴，”他的声音有些迟疑，“我有话想跟你说。”
苏晚晴停下脚步：“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视线落在远处的窗台上。
“沈逸尘……他最近来得挺频繁的。”
“嗯。”苏晚晴应了一声，“他是糯糯的父亲。”
“我知道。”秦逸川的声音很轻，“我只是……”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如果你觉得放不下他，我可以退出。”
苏晚晴愣住了。
“你胡说什么？”
秦逸川苦笑了一下：“我不想让你为难。你只要幸福就好。”
苏晚晴看着他的眼睛，突然笑了。
“秦逸川，你这个笨蛋。”
他皱起眉：“我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苏晚晴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我爱的从来都是你。”
秦逸川僵住了。
“沈逸尘是糯糯的父亲，这一点我无法否认。”苏晚晴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但我和你，才是过完这辈子的人。”
他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突然伸手把她拽进怀里。
苏晚晴靠在他胸前，听见他的心跳得很快。
“再也不许说这种话。”她的声音闷闷的。
秦逸川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病房里，糯糯趴在门边，看到走廊里的这一幕，转头对林若溪说：“若溪阿姨，妈妈和秦叔叔在干什么呀？”
林若溪笑了：“他们在……说话。”
“说话为什么要抱在一起？”
“这个……”林若溪想了想，“大概是……因为开心吧。”
糯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问：“那爸爸什么时候再来呀？”
林若溪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蹲下身，握住糯糯的小手：“糯糯，如果爸爸不能来，你会生气吗？”
糯糯歪着脑袋想了想：“不会呀。爸爸说会一直爱我的。”
林若溪的眼眶突然有些红。
“真乖。”她把小女孩抱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走廊里，秦逸川已经松开了苏晚晴，但两人依然保持着很近的距离。
“对了，”苏晚晴突然想起什么，“顾铭舟那边有消息了吗？”
秦逸川的表情严肃了一些：“还在查。他最近老实了不少，但应该不会善罢甘休。”
“嗯。”苏晚晴点点头，“小心点。”
“你也是。”他抬手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别太累了。”
苏晚晴笑了笑：“知道了。”
秦逸川看了看手表：“我还有个会，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他转身走向电梯，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晚晴。”
“嗯？”
“谢谢你。”他的眼神很温柔，“谢谢你选择我。”
苏晚晴没有说话，只是朝他挥了挥手。
电梯门关上，她站在原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来，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苏晚晴，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游戏才刚开始。”
苏晚晴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面无表情地删除短信。
又是这种威胁。
她早就习惯了。
转身走进病房，糯糯立刻朝她招手：“妈妈快来！若溪阿姨说今天给我买新裙子！”
“是吗？”苏晚晴走过去，弯腰在女儿脸上亲了一下，“那糯糯要快点好起来才行。”
“嗯！”糯糯用力点头，“我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苏晚晴看着女儿天真无邪的笑脸，眼神变得柔软。
不管前方有什么在等着她，她都不会退缩。
因为她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她有了糯糯，有了秦逸川，还有林若溪。
这就够了。
第三卷：崛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