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上方的天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不对，那不是缝隙——是无数只眼睛同时睁开。
“教主小心！”柳如烟一剑横扫，剑气斩向最先扑来的黑影。黑影被斩成两段，但立刻又重新聚合在一起，继续嘶吼着冲上来。
李长安瞳孔一缩。这些东西根本打不死！
“维度蝗虫，”苏小暖的声音变得极其难看，“每一只都有元婴期的实力，而且会无限重生。杀死一只，它们能从同伴身上汲取能量变得更强的同时分裂出两只。”
“这不科学……”李长安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现在是讨论科不科学的时候吗？
“它们才不管科学不科学，”血手人屠不在，李长安只能自己快速下令，“所有弟子，结阵防守！不要恋战，边打边退！”
弟子们迅速移动，形成防御圈。但蝗虫实在太多，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个天空，像一片移动的乌云。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柳如烟砍翻一只蝗虫，眉头紧锁，“它们在消耗我们的灵气，等我们力竭了就是死期。”
李长安当然知道。但他能怎么办？他只是个连灵气都感知不到的废柴啊！
不对——他忽然想到什么。废柴？废柴好啊！废柴意味着他不会被这些鬼东西吸走灵气！
“所有人听着，”他大声喊道，“修为越低的弟子越安全！筑基期以下的弟子往前站，元婴期的殿后！”
众人愣了一下，但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些蝗虫靠吸食灵气为生，修为低的弟子灵气少，对它们来说就是鸡肋。
果然，蝗虫们开始绕开那些筑基期的弟子，疯狂涌向元婴期的高手。
“有效果！”苏小暖眼前一亮，“你怎么知道的？”
“用户画像分析，”李长安随口说道，“它们也有自己的行为模式。低端用户看不上，高端用户才是目标——这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苏小暖：“……”
她突然觉得联盟选中这个人，可能真的有点道理。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想走？晚了。”一个声音从山谷深处响起，震得所有人耳膜发疼。
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升起，挡在了山谷唯一的出口处。那是一只完全由黑色雾气组成的怪物，身高百丈，散发的气息让所有元婴期修士都感到腿软。
“合体期……”苏小暖脸色煞白，“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李长安咬牙。合体期，确实打不过。但让他等死，不可能。
他悄悄对柳如烟说：“等会儿我拖住它，你跑。”
“不行！”柳如烟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这是命令！”
“我不听，”柳如烟握紧锅铲，“要死一起死。”
李长安还想说什么，却被她下一句话直接定在原地。
“谁说我们要死了？”
她突然举起一个拳头大小的球体，用力捏碎。
一道刺眼的光芒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炸开。
紧接着，山谷四周同时响起喊杀声。
“杀！”
一支人马从山谷两侧的悬崖上冲了下来，为首的正是血手人屠！
“你……”李长安目瞪口呆，“你不是在总坛吗？”
“俺放心不下教主，”血手人屠扛着斧头冲过来，一斧头劈碎一只蝗虫，“俺就偷偷跟来了！”
“你个憨货！”李长安又气又急，但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意。
“教主，俺虽然笨，但俺知道一件事，”血手人屠一边砍杀一边说道，“你让俺留守，俺听了。但你让俺看着你送死，俺做不到。”
柳如烟也笑了：“你以为我为什么敢跟来？因为我知道，你从来不会打没把握的仗。”
李长安愣住了。合着全世界都知道，就他一个人以为自己在孤军奋战？
苏小暖更是风中凌乱——合着这位李教主早就留了后手？那她刚才白担心半天了？
“还愣着干什么，”李长安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嘴角浮现出熟悉的弧度，“既然援军到了，那就该我们反击了。”
他看向那只合体期的怪物，眼神变得锐利。
“你不是想吃人吗？来，看看谁吃谁。”
血手人屠带来的弟子们虽然人数不多，但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更重要的是，他们身上带着陆九渊新发明的“灵气炸弹”——虽然名字土得掉渣，但威力确实可观。
爆炸声不断响起，蝗虫群开始出现伤亡。虽然它们能重生，但爆炸的冲击波会让它们暂时失去行动能力，这就足够了。
“李长安！”合体期怪物发出愤怒的咆哮，“你敢算计我！”
“彼此彼此，”李长安淡淡地道，“你们在这里设陷阱，不就是等着我来？只许你们算计我，不许我反杀？这什么道理。”
怪物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好，很好。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它的身体开始膨胀，黑色雾气疯狂涌动，仿佛要吞噬整个山谷。
“快退！”苏小暖尖叫起来，“它在燃烧本体进行最后一击！”
但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闹够了没有？”
一道白光从天而降，直接击中怪物的核心。怪物甚至来不及惨叫声，就彻底消散了。
剩下的蝗虫失去了指挥，开始四散逃窜。但血手人屠可不会放过它们，率领弟子们掩杀过去，很快就将它们消灭殆尽。
烟尘散去，李长安看到一个人影缓缓落下。
扫地老头！
“前辈，您怎么来了？”李长安又惊又喜。
“老夫不来，你们都得死在这里，”扫地老头的语气依然平淡，“下次别这么冲动了。”
“是，”李长安点头，随即问道，“您刚才那一击……”
“虚神期的一击，”扫地老头看了他一眼，“不用惊讶，老夫卡在渡劫期三百年，总该有点长进。”
李长安：“……”
合体期在虚神期面前，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这就是绝对实力的差距吗？
但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他还有很多问题要问——比如这只怪物是什么来历，比如扫地老头为什么会在关键时刻出现，比如联盟内部到底有没有反对派。
不过这些问题可以稍后再问。现在最重要的是——
“我们赢了，”李长安看向众人，露出笑容，“各位，我们他娘的赢了！”
山谷里响起震天的欢呼声。
但没有人注意到，远处的天空中，那条黑线似乎又粗了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