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的气氛凝固得能滴出水来。
血手人屠的斧头已经举到了一半，柳如烟手中的锅铲也停在了半空，两个人都盯着苏小暖，仿佛在看一个突然暴走的怪物。
“你……你刚才说什么？”血手人屠的声音都变了，“地球？那是什么地方？”
柳如烟没有说话，但她看向李长安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她记得教主之前用过一些奇怪的词，什么“用户增长”、什么“流量变现”，当时她没在意，现在想想……那些词确实不像修仙界的东西。
李长安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手指依然搭在椅子扶手上，指节微微发白。
“你们调查我？”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苏小暖摇了摇头：“不是调查，是监测。每个世界都有穿越者，我们会记录他们的行为轨迹。”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玩味，“你是近千年来，第一个把穿越优势发挥得这么彻底的人。互联网思维……确实厉害。如果不是你，修仙界现在可能还在内斗。”
“教主，什么是穿越者？”血手人屠凑到李长安耳边，小声问道。
“就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人。”李长安应付了一句，他的注意力全在苏小暖身上，“你们监测穿越者？为什么要监测？”
“为了防止世界崩溃。”苏小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穿越者往往能改变世界格局。有的人会让世界变得更好，有的人会引发灾难。我们需要评估每个穿越者的价值，决定是帮助还是……清除。”
此言一出，大殿众人都是变色。
“清除？”诸葛小花的扇子也不摇了，“你的意思是，如果你们觉得教主会搞破坏，就要杀了他？”
“如果威胁到诸天万界的平衡，确实会考虑。”苏小暖没有否认，“但李教主不在那个范畴。你做的那些事，联盟都看在眼里——建立革新盟、统一修仙界、打破正邪界限、让普通人也能修炼。这些都是正向的改变。”
“所以你们决定利用我？”李长安冷笑一声，“让我帮你们找维度入口？”
“准确地说，是合作。”苏小暖纠正道，“你提供智慧，我们提供资源。维度入侵一旦开始，没有任何一个世界能够幸免。修仙界虽然只是低维世界，但却是通往更高维度的关键节点。如果这里被占领，整个诸天万界都会受到威胁。”
“又是这一套，”李长安揉了揉眉心，“上次来的时候你说过了能不能换点新鲜的？”
苏小暖没有理会他的调侃：“我今天来，不是为了重复联盟的立场。而是想问你——你真的想知道关于穿越者的秘密？”
李长安盯着她看了片刻：“你说呢？”
“那好，”苏小暖挥了挥手，身后的两名随从会意地退出了大殿。她自己则走到李长安面前，压低声音，“这里不方便说换个地方？”
“就在这里说。”李长安没有动，“都是自己人，没什么不能听的。”
苏小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但你得保证，听完之后不要太过震惊。”
“我这辈子震惊的事多了去了，”李长安耸肩，“说吧。”
苏小暖深吸一口气：“诸天万界联盟，是由无数个高维世界组成的组织。我们的职责是维护诸天万界的平衡，防止低维世界被维度生物吞噬。而穿越者……是我们最重要的资源。”
“资源？”血手人屠哼了一声，“教主才不是什么资源。”
“你理解错了，”苏小暖摇头，“穿越者不是工具，而是……怎么说呢，就像你们修仙界的灵根一样。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可以改变世界的走向。联盟一直在寻找具有领导力的穿越者，邀请他们加入，共同对抗维度入侵。”
“那你们为什么监测我们？”李长安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监视一群可能改变世界的人……这不像是什么好事。”
“因为害怕，”苏小暖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坦诚，“穿越者的能力是不可控的。有的人可以成为英雄，有的人可以成为魔鬼。我们必须确保——那些可能成为魔鬼的人，永远没有机会成长。”
大殿内陷入了沉默。
“所以，”李长安缓缓开口，“你们一直在监视所有穿越者？那我穿越以来的所有行为，你们都看在眼里？”
“差不多。”苏小暖点头，“包括你改革魔教、建立食堂、搞什么直播带货、还有和正道的那几次交锋。联盟的高层对你的评价很高，认为你是近千年来最具潜力的穿越者之一。”
“最具潜力？”李长安自嘲地笑了笑，“我还以为自己只是个小小的魔教教主呢。”
“现在你知道了，”苏小暖看着他，“你不仅仅是一个教主。你是可能改变诸天万界格局的人。联盟需要你，修仙界需要你，维度入口的线索……也只有你能找到。”
“为什么是我？”李长安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修仙界这么大，聪明人这么多，凭什么认定我能找到维度入口？”
“因为你的思维方式，”苏小暖认真地道，“联盟分析过你的所有决策，发现你有一个特点——你总是能从别人忽略的角度解决问题。维度入口的位置，联盟已经找了几百年都没有头绪。但我们相信，如果你愿意出手，一定能找到办法。”
“这算是……夸奖？”李长安挑了挑眉。
“算是事实。”苏小暖顿了顿，“而且，除了你之外，我们没有其他选择。修仙界的其他势力……要么不信任我们，要么没有能力。只有你，既有能力又有开放的心态。”
李长安沉默了很久。大殿内的其他人也都安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决定。
“好，我答应。”他突然笑了，“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知道所有关于穿越者的秘密，”李长安盯着她的眼睛，“包括——你们为什么监测我们，还有，那些被判定为'可能成为魔鬼'的穿越者，后来都怎么样了。”
苏小暖愣住了。她没想到李长安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
“怎么，做不到？”李长安挑眉，“还是说，你们联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苏小暖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可以，但不是现在。等你找到了维度入口，我会告诉你一切。”
“一言为定。”
大殿外的天空依然阴沉，那条黑线似乎又粗了一圈。李长安看着窗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做出这个决定的同时，诸天万界联盟的某个角落里，一场关于他命运的讨论正在进行。
“李长安……就是那个用互联网思维改造修仙界的穿越者？”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有意思。通知各部门，准备对接。另外……加强对他的监测。我总觉得，这个人的潜力不止于此。”
“是。”
而在修仙界的某个角落，一个穿着正道服饰的年轻人正盯着手中的玉简发呆。如果李长安在这里，一定会认出来——这是张伟留下的通讯玉简。
“老李……”年轻人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你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希望……我们还能有合作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