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未亮,营地已动。压缩饼干和冷牛肉是早餐的全部内容,没人说话,只有装备碰撞的金属轻响和急促的呼吸声。阿宁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已装备完毕、静立在旁的林凡身上。
当东方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时,她手臂猛地挥下。
“下水!”
林凡没有半分犹豫,第一个踏进那处被标记为“海眼”的沙坑洞口。冰冷的水瞬间没过头顶,他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依靠潜水装备推进,而是身形一展,如游鱼般逆流而上。
水道狭窄曲折,但林凡早已用神识将其结构摸得一清二楚。他速度极快,水压对他而言形同虚设,不过四五十米的游程,对身后那些全副武装的潜水员来说需要小心翼翼探索的距离,他却片刻即至。
就在他穿过一段最狭窄的岩缝后,周身忽然一轻。
那种感觉极其诡异,并非浮力增加,而是某种沉重的束缚感凭空消失了。以他如今的肉身境界,能清晰分辨出,原本在二十米水深该有的强大水压,此刻竟骤降至不足两米!
林凡心中剧震。
这绝非自然现象。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在这封闭的地下,局部扭曲甚至抵消了星球本身的重力场?这已经超出了寻常地质结构的范畴,近乎神迹。
他没有停留,顺着那股失重感带来的微弱上升流,身形急速上浮。
“哗啦——”
水声轻响,林凡破水而出,重新呼吸到空气。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中央,眼前是一个宽阔的淡水湖,湖水清澈见底,四周被高耸的岩壁环绕,岩壁上方,则是郁郁葱葱、完全违背沙漠地质的茂密植被。
这里,是一个被封闭了万年的地下世界。
林凡几步游到岸边,踏上松软湿润的泥土。他深吸一口气,空气湿润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富含的氧气让肺部一阵舒畅。他环顾四周,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这不是绿洲,而是一片完整的雨林!参天大树拔地而起,树冠遮天蔽日,粗壮的藤蔓如巨蟒般缠绕其间,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腐殖质和不知名的蕨类植物。
更让他心惊的是,在丛林边缘,他看到了几只正在低头啃食嫩叶的大型食草动物。那些动物的体型,比外界同类足足大了一倍有余,皮毛油光水滑,肌肉线条饱满,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然而,直到此刻,他仍未感知到任何类似“银毛粽子”或史前巨兽那种强烈的能量波动,也没有发现阿宁视频中提到的“大型生物影子”。
这里生机勃勃,却透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林凡蹲下身,捻起一撮泥土,土质的肥沃程度惊人,其中蕴含的生机能量远超地表。他明白,这整片雨林,都是由那股能扭曲重力的神秘能量场滋养出来的。这股力量,比星核更加宏大,更加难以理解。
身后水声陆续响起,阿宁和其他潜水员的脑袋一个个冒出水面。众人看到眼前的景象,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地下雨林的壮观所震慑,纷纷发出压抑的惊叹。阿宁游到林凡身边,摘下面罩和呼吸器,看着这片丛林,眼中闪烁着狂热与警惕并存的光芒。
“重力异常……能量读数爆表……”她低声自语,迅速从防水袋中掏出仪器,屏幕上代表能量浓度的曲线早已冲出刻度顶端,疯狂闪烁。
林凡站起身,目光投向雨林深处。那里的植被更加茂密,光线也更加昏暗,仿佛一张巨大的、沉默的巨口,正等待着他们的进入。
“跟紧。”他淡淡说了一句,率先踏入了这片与世隔绝的秘境。脚下的泥土松软湿润,空气中弥漫着植物腐烂和花香混合的奇异气味。金甲虫在腰带中微微颤动,似乎对这充沛的生机感到愉悦;而血虫则安静了许多,那股在沙漠中感受到的呼唤,在这里变得若有若无。
林凡知道,平静只是表象。能扭曲重力、孕育出如此生态的能量核心,绝不可能毫无防备。
他迈开步伐,身影很快被层层叠叠的绿意吞没。阿宁一挥手,上百名武装人员立刻呈战术队形,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如同滴入雨林的一滴墨,迅速消失不见。
林凡的声音不高,却在潮湿闷热的雨林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队伍瞬间停下,上百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带着疑惑与询问。阿宁快步走近,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白皙的皮肤上,眼神里同样是不解。
“再走下去,会迷路。”林凡目光扫过周围几乎一模一样的巨树和藤蔓,语气沉稳,“五里了,没有路径,没有参照。你没有地图,就只能一寸寸蚕食。先确定基点,建立营地,再向外辐射探索。”
阿宁顺着他的目光环视,这片雨林的相似度高得可怕,若非有定位仪器,常人早已转向。她点了点头,收起质疑,果断下令:“就地清理场地,建立前进营地!”
林凡的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潮水,向四周蔓延。十里方圆,巨细靡遗。然而,反馈回来的信息却让他眉头微蹙——除了无穷无尽的树木、藤蔓和低矮蕨类,竟找不到一处天然的、可供数十人安营的空旷之地。连稍微稀疏点的林间空地都没有,仿佛这片雨林从诞生之初就不曾有过空缺。
“就在这里。”林凡做出了决定。他环视四周,目光所及,皆是需数人合抱的巨树和纠缠如网的藤蔓。“第一件事,清场。砍出一片开阔地,消除死角,防止被偷袭。”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寒鸦短刃已握在手中。刀身狭长,在雨林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乌光。他走到最近一株碾盘粗细的巨树前,刀光一闪,并未发出巨大的声响,只有一声极其细微、仿佛撕裂布帛的锐响。那株坚硬无比、纹理致密的热带硬木,便从中腰断裂,切口平滑如镜。
林凡身形如鬼魅,在林木间穿梭。寒鸦短刃每一次挥出,都伴随着一棵巨树的倒下。他并非胡乱砍伐,而是精准地切断树根与主杆的连接点,利用树木自身的倾倒方向,一路碾压过去,将那些纠缠的小树和灌木尽数压平、清除。不过片刻,他周围已清出一片不断扩大的空白地带,断木残枝遍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树脂清香和草木汁液的腥气。
阿宁见状,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在这危机四伏、视野受限的秘境里,任何遮蔽物都可能成为致命偷袭者的温床。她不再犹豫,抽出背后的狮头刀,厉声喝道:“都动手!清理出百米方圆!注意倒树方向,别伤到自己!”
上百名训练有素的武装人员立刻行动起来。工兵铲、开山刀、甚至便携式链锯同时运作,切割声、树木断裂声、指令声在雨林中汇成一片嘈杂的战曲。阿宁亲自持刀,狮头刀在她手中舞动如风,刀锋过处,碗口粗的树木应声而倒,其凌厉处,竟不比林凡逊色多少,只是少了那份举重若轻的从容。
这是一场人与丛林的较量。汗水很快浸透了每个人的作战服,蚊虫被惊扰,嗡嗡作响地袭来,但无人分心,所有人都专注于手中的活计。林凡依旧是最快的一个,寒鸦短刃仿佛他肢体的延伸,每一次挥动都恰到好处,效率惊人。
小半天时间,当林凡一脚踢开最后一根碍事的藤蔓时,一片方圆百米的平地终于被硬生生从雨林的腹腔中“剜”了出来。地面铺满了新鲜的断木和枝叶,中央空旷,视野第一次变得开阔,能看到头顶那被树冠遮蔽了许久的、秘境特有的灰蒙蒙天光。
众人顾不上休息,立刻开始搭建营地。轻质板材迅速拼合成指挥所和医疗站,帐篷如雨后春笋般立起,警戒哨位在清理出的边缘设立。就在最后一根固定桩被锤入地面的刹那——
天色骤变。
原本就阴郁的天空,不知何时已被厚重的乌云彻底覆盖,那云层低得仿佛要压到树梢上。紧接着,一道惨白的电蛇在云层中狂舞,轰隆隆的雷声震得人耳膜发颤。
“哗——”
倾盆大雨毫无征兆地泼洒下来,雨点大得如同小石子,砸在刚清理出的空地上,溅起一片迷蒙的水汽,也砸在那些新鲜的断木截面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不过眨眼功夫,整个营地便笼罩在狂暴的雨幕之中。雨水顺着树叶汇聚成溪流,在平地的低洼处迅速积聚。众人急忙加固帐篷,检查排水。阿宁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走到站在雨中、任由雨水冲刷却依旧衣衫不湿的林凡身边。
“这雨……不对劲。”她沉声道,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
林凡抬头,任由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神识在雨幕中延伸。这雨来得突兀,云层中的电荷分布也极为诡异,绝非自然气象。更重要的是,在雨水落下的瞬间,他腰间的血虫突然陷入了彻底的沉寂,而金甲虫则传来一阵轻微的、类似饥渴的躁动。
这片秘境的异常,比他想象的还要多。而这场暴雨,或许正是某种变化的开端。
“抓紧时间休整。”林凡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刚刚搭好的指挥帐篷,声音在雨声中依旧清晰,“雨停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营地百米范围。”
他有一种预感,这场雨停之后,这片看似平静的雨林,将会向他们展露真正的獠牙。
雨停得突兀,就像它来时一样。
最后一滴雨水从叶尖砸落,那诡异的沙沙声便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不是风吹树叶,也不是水流潺潺,而是一种密集的、带着黏腻湿滑感的摩擦声,仿佛无数鳞片或角质层在腐殖质上快速刮擦。
林凡心头警铃大作,甚至来不及出声警示,心念已动。
“嗡——”
数千只金甲虫如同金色的潮水,从他腰间的特制腰带中蜂拥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片闪烁的金属云,随即四散开来,精准地射入营地四周茂密的丛林阴影之中。
几乎在金甲虫没入树丛的下一秒,凄厉至极的惨叫声便炸裂开来!
那不是人类的声音,也不是任何一种现代野兽的嘶吼,而是一种尖锐、刺耳、充满了野性与痛苦的鸣叫。惨叫声此起彼伏,在刚刚雨歇的雨林中回荡,惊起了更多飞鸟,也让营地里的上百名武装人员瞬间绷紧了神经。
“敌袭!警戒!”阿宁厉喝一声,狮头刀已然在手,所有人迅速进入预设阵地,枪口透过简易铁丝网的缝隙,死死对准外面声响传来的方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但训练有素的他们依旧保持着阵型,手指稳稳地扣在扳机上。
沙沙声骤然加剧,伴随着某种生物高速奔跑时踩断枯枝、踢飞碎石的杂乱动静。紧接着,一道瘦长、矫健的身影猛地从灌木丛中窜出,冲到了营地铁丝网外的空地上!
那东西停住脚步,侧头,一双琥珀色的、竖瞳紧缩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营地中的众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握着武器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们的脸色很难看,因为那东西的形态超出了常理;但他们的眼神又极度兴奋,因为那东西的身份,只存在于化石和教科书里!
体长近两米,体态轻盈,后肢强健有力,前端短小的前肢带着三根锋利的爪趾,长尾僵硬地向后伸展以保持平衡。覆盖全身的鳞片在雨后微光的照射下,泛着暗黄褐色的光泽。最令人心悸的是它那颗头颅,口鼻部尖长,牙齿像一排排微型的锯齿刀,正是典型的兽脚类恐龙特征!
“迅……迅猛龙?!”有队员的声音因震惊而变调,几乎咬到了舌头。
“是恐爪龙类,体型比化石记录的更大!”另一名负责古生物档案的专员声音颤抖,眼中却迸发出狂热的光芒,“天啊……活的……这是活的!”
这只“迅猛龙”似乎也被营地的人和金甲虫的惨叫声激怒了,它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嘶鸣,后肢猛蹬地面,竟作势欲扑!然而,就在它起跳的瞬间,数只金甲虫已从它背后的树丛中飞出,如同几道金色的闪电,直接撞在了它的脖颈和眼窝处!
“叮!叮!叮!”
火花四溅!金甲虫坚硬的甲壳与恐龙鳞片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交击声。迅猛龙吃痛,嘶吼一声,落地后甩动头颅,试图将那些烦人的“金属虫子”甩掉,但金甲虫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咬住或吸附在它身上,口器撕扯着鳞片缝隙下的皮肉。
更多的惨叫声从丛林深处传来,伴随着金甲虫群与更多未知生物交战的动静。显然,冲出来的这只,只是第一波试探的先锋!
林凡负手立于营地中央,面色平静地看着那只被金甲虫纠缠住的迅猛龙。在他的神识感知中,这片雨林里苏醒了不止一种“史前巨兽”,金甲虫与它们的遭遇战,正在各个方向爆发。这些生物充满了原始而暴戾的生命力,但论个体强度,似乎还不及藏地的银毛粽子。
不过,数量太多了。
“守住营地,不要主动出击。”林凡的声音不大,却稳稳压住了场中的骚动,“金甲虫会处理外围。”
话音刚落,又有两三只迅猛龙模样的恐龙被金甲虫骚扰着,从林中窜出,在铁丝网外徘徊、嘶吼,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残忍和困惑。它们似乎无法理解这些“金色甲虫”为何如此坚硬、如此难缠。
阿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震惊中冷静下来,她看了一眼林凡,发现他依旧气定神闲,心中稍定。她举起手,示意队员暂缓射击。
“记录,观测,非必要不攻击。”她下达了指令,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干练,“我们需要更多信息。确认它们的行为模式、群体规模、攻击性阈值!”
营地内,仪器开始疯狂运转,摄像机对准了外面的恐龙,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而营地外,金色的甲虫与远古的猎手仍在周旋,金属的嗡鸣与野兽的嘶嚎交织,奏响了这片失落秘境的第一支生存序曲。
林凡的目光却已越过这些迅猛龙,投向雨林更幽深的地方。这些,恐怕还不是这片秘境真正的主人。
他轻轻摩挲着寒鸦短刃的刀柄,眼底有青光流转。这场雨后的狩猎,才刚刚开始。
四只迅猛龙从冲出林丛到毙命,不过盏茶功夫。金甲虫的攻势没有丝毫花哨,纯粹依靠甲壳的坚硬与数量的碾压,在迅猛龙厚实的鳞甲缝隙间撕开一道道血口。暗红的血液混着雨后的积水在泥地上洇开,浓重的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熏得人有些反胃。
营地里的武装人员脸色都不太好看,倒不是被吓住,而是这种活生生的史前巨兽被金属甲虫像撕碎纸片一样咬死的画面,冲击力实在太强。那股子原始的血腥味,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随着林凡心念再动,正在啃噬几只金甲虫振翅而起,化作几道金光,迅速没入深林。远处又传来几声短暂而凄厉的迅猛龙嘶鸣,随后归于沉寂,金甲虫群完成了清场,嗡鸣着飞回营地,重新落入林凡腰间的特制腰带中。
林凡并未急着收起它们,而是从背包里取出几块之前在深海捡到的、蕴含微弱能量的奇特陨石。他将陨石往地上一丢,那些刚刚经历过一场厮杀、甲壳上还沾着暗红龙血的金甲虫,便如同闻到腥味的鲨鱼,瞬间扑了上去。
令人牙酸的“咔嚓、咔嚓”声响起。金甲虫的口器极其锋利,那硬度极高的陨石竟如豆腐般被它们啃食、吞噬。暗色的金属碎屑混合着龙血,被它们吞入腹中。随着进食,金甲虫体表原本就闪烁的冷光似乎更亮了几分,甲壳上隐约有极细微的能量纹路流转。
阿宁强忍着不适,挥手招来几名队员,指了指不远处四具庞大的迅猛龙尸体:“穿戴防护,把那几具东西弄回来。我要完整的样本,组织切片,骨骼结构,肌肉纹理,尤其是胃部残留物和齿列,全部要记录。”她的声音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兴奋与冷静,尽管脸色依旧有些发白,但眼神已完全被求知欲占据。
队员们领命,持着工具,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四具尚温的尸体,开始切割、搬运。沉重的拖动声在雨林中回响。
林凡的目光却越过忙碌的人群,落在那几具被拖回来的龙尸上。他鼻翼微动,空气中除了血腥,还有一种类似于大型爬行类特有的、带着土腥味的臊气。他忽然想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这东西,肉质如何?能不能吃?
在这与世隔绝的秘境里,食物补给终归有限。如果这些史前生物能提供可食用的高蛋白,无疑能大大增加队伍的生存续航能力。而且,这些被星核能量场滋养长大的生灵,其血肉中必然蕴含着特殊的生机能量,对凡人而言或许是剧毒,但对他这具经过星核淬炼的躯体,或许是大补之物。
他走近一具被拖回来的尸体,蹲下身,指尖划过迅猛龙后腿上一处被金甲虫撕开的伤口。暗红的肉纤维暴露在潮湿的空气中,触手温热,质地紧密,比寻常野兽的肌肉要结实得多。他捻了捻指尖沾染的一点血迹,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远比外界生物旺盛的气血之力。
“阿宁。”林凡开口,声音平静,“这几只,先别急着全部送去解剖。留一只后腿,我试试火候。”
阿宁正指挥着队员用便携式X光机扫描龙尸骨骼,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了然。她很清楚林凡不是心血来潮,他问出这话,多半是感知到了这血肉中不寻常的能量。
“好。”她干脆应下,吩咐手下,“留右后腿,完整取下,交给林先生。”
林凡也不避讳,直接走到临时搭建的炊事区,取过一把厚背砍刀,将那条比他大腿还粗的龙腿卸下。他并未用火烤,而是并指如刀,指尖真元微吐,一道无形的高温气刃划过,龙腿表面的鳞片便整片脱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生肉。他又以同样的手法,将肉块分割成均匀的厚片。
肉片落在烧热的铁板上,滋啦作响,浓郁的肉香瞬间爆发出来,竟不似寻常兽肉那般腥臊,反而带着一种类似野鹿肉的清香,且更为醇厚。油脂在铁板上滚动,呈现出一种健康的淡黄色。
林凡夹起一片,在表面微焦、内里尚带一丝粉红时送入口中。肉质紧实弹牙,口感极佳,能量入腹,一股温和的暖流便在体内散开,虽远不及星核之力精纯,却胜在温和滋补,对气血有不错的滋养作用。
“尚可。”林凡给出评价,又看向阿宁,“若处理得当,可充军粮。能量温和,凡人食之有益无害。”
阿宁看着那铁板上色泽诱人的龙肉,又看了看林凡平静进食的模样,心中震动。她走上前,也试着切了一小片,在林凡肯定的目光下,小心送入口中。肉汁在舌尖迸发,鲜美异常,且吃完后,确实感觉一股暖意流遍四肢百骸,连在雨林中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确实……可以。”她点头,立刻下令,“通知下去,挑选伤损较轻的个体,狩猎后作为补充给养。注意检疫,充分烹饪后方可食用!”
命令传达下去,营地里的紧张气氛缓和了不少。血腥的杀戮之后,竟是这般充满生活气息的烤肉场景,让众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林凡却明白,这顿“龙肉”大餐,不过是开胃菜。金甲虫吞噬了陨石和龙血,气息似乎又有精进;而这片雨林里,比迅猛龙更可怕的存在,绝不会只有这些。
他抬头,望向雨林深处。那里,真正的“血食”,还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