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病房,刘解放缓缓睁开了眼睛。
“爸,你醒了!”林晓梅激动地抓住父亲的手,声音有些颤抖。
刘解放转动着眼珠,看着女儿消瘦的脸庞,眼角的皱纹似乎又深了几分。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
林晓梅赶紧端过水杯,用棉签蘸着水润湿父亲的嘴唇。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点滴的声音。刘解放似乎在想什么,沉默了很久,才艰难地开口:“是……建业救了我?”
林晓梅的手一顿,眼眶瞬间红了。她点了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嗯,是他垫付的手术费。”
刘解放又沉默了。病房里只剩下医疗器械的嗡嗡声,和女儿压抑的啜泣。
“这孩子……”刘解放叹了口气,声音沙哑,“是个实诚人。以前是我看走眼了。”
林晓梅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这些年,父亲对建业的偏见像一座大山压在她身上,让她喘不过气来。如今,这句话虽然简单,却仿佛卸下了她肩上的重担。
“爸,先别说话,医生说你需要休息。”林晓梅擦着眼泪说。
刘解放点点头,闭上眼睛。病房里恢复了平静,只有点滴的声音在滴答作响。
一周后,建业开车接林德厚出院。
“林叔,慢点。”建业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扶着林德厚坐进去。
林德厚的气色比一周前好了许多,但走路还是有些蹒跚。他看着建业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建业,这次多亏了你。”林德厚坐在副驾驶上,“那五千块,我会想办法还你。”
“林叔,您别这么说。”建业发动车子,“晓梅的事就是我的事。”
林德厚盯着建业看了半天,突然笑了:“你小子,跟我还客气上了。以前是我不对,看不起你,觉得你配不上晓梅。现在看来,是我有眼无珠。”
建业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行了,你们聊吧,我先出去了。”林晓梅找个借口走出了病房,给两人留下空间。
病房里剩下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
“建业,你恨我吗?”林德厚突然问。
建业抬起头,看着林德厚花白的头发和苍老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不恨。”他说,“您是晓梅的父亲,我理解您。”
林德厚叹了口气:“你是个好孩子,我把晓梅交给你,放心。”
建业郑重地点点头:“林叔,我会照顾好晓梅的。”
林晓梅站在病房门口,听到父亲的话,眼眶又红了。她推开门走进去,扑进建业的怀里。
建业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看向窗外的阳光。这一刻,他等了两世。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林德厚坐在后排,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突然开口:“建业,以前的那些事,别往心里去。”
“林叔,都过去了。”建业说。
林德厚点点头,不再说话。车子驶过熟悉的街巷,阳光洒在挡风玻璃上,晃得人眼睛发花。
到了林家楼下,建业扶着林德厚上楼。林晓梅跟在后面,看着两个男人的背影,眼眶又湿润了。
“建业,上来喝杯茶吧。”林德厚站在门口说。
“不了,林叔。”建业摆摆手,“厂子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林德厚看着建业下楼的身影,突然叫住他:“建业!”
建业回过头:“咋了,林叔?”
“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林德厚的声音有些哽咽,“你是个好人,我把晓梅交给你,放心。”
建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林叔,您放心,我一定会对晓梅好的。”
他转身下楼,阳光照在他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林晓梅站在门口,看着建业发动车子,直到车灯消失在街角。
“晓梅,进来吧。”林德厚在屋里喊道。
林晓梅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建业离开的方向,才转身进屋。
建业开着车,嘴角带着笑。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他等这一天,等了两世。
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周建国不会放过他,工厂的危机还没有解除,未来的路还很长。
不过没关系,他有信心。这一世,他不会再让任何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