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陈青山刚到合作社，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又是那个陌生号码。
“恭喜你成为县里的红人，但别高兴太早，小心高处不胜寒。还有，你父亲的事，你真的了解吗？”
陈青山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已经是第三条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试探什么。
他立刻回拨，还是关机。
“谁在搞鬼？”他低声自语，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青山！”李建国从外面闯进来，跑得满头大汗，气都没喘匀就开口，“村里都在传，说你的产品有问题，吃了会得病。还说你是骗国家的补贴，根本不会种地！”
陈青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肯定是刘大勇干的，除了他没有别人会这么下作。”
“我也怀疑他，”李建国点点头，擦了把汗，“但现在的问题是，这些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很多不明真相的村民都信了。有几个大爷大妈跑到我家里问，说是不是真的，咱们的东西能不能吃。”
陈青山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谣言虽然经不起推敲，但三人成虎，如果不及时制止，很可能酿成大祸。
“秀英呢？”他问。
“在直播间那边整理东西。”
“把她叫来，我有事交代。”
王秀英很快过来了，听完陈青山的话，她二话不说：“我这就开播，把咱们的生产过程全程直播给他们看。看看到底是谁在说谎！”
“开播没问题，”陈青山说，“但这次你得沉住气。有人在背后盯着咱们，不能给人留下话柄。”
“放心，”王秀英冷笑一声，“论吵架，我还没怕过谁。”
直播开始了。王秀英拿着手机，从仓库走到田间，从分拣车间走到检测室，一路上把合作社的每个环节都拍了个遍。
“我们不怕看，”她对着镜头说，“我们的每一粒粮食都是干净的，每一道工序都是透明的。任何想来参观的人，我随时欢迎，现场看、现场测，当场打脸。”
这场直播持续了三个小时，观看人数突破十万。评论区从最初的质疑，逐渐变成了支持。
“原来是这样生产的啊，支持！”
“我就知道陈青山不是那种人。”
“那些造谣的良心不会痛吗？”
舆论开始出现反转。但陈青山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那个神秘短信、父亲的往事、刘大勇的反击，这些事情之间，似乎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在串联。
直播结束后，陈青山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梳理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却没有开灯，就坐在阴影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神秘短信的内容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你父亲的事，你真的了解吗？”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
父亲能有什么事？他在心里问自己。从小到大，父亲在他印象中就是一个沉默寡言的老农，除了种地还是种地。能有什么事值得被人威胁？
但如果不是父亲的事，那神秘人为什么要三番五次地提起？
还有刘大勇。这次散布谣言的动作这么快这么准，显然是预谋已久的。他一个人肯定做不到，背后一定有人帮忙。那个人会是谁？
陈青山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头痛欲裂。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每一件都像是一团乱麻，缠在一起理不出头绪。
联盟刚刚成立，县里刚刚表态支持，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有人要跳出来搞这些小动作？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已经完全黑透了，只有远处的玉米地里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夜风吹过，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
“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他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陈德厚站在门口，脸色从未有过的严肃。
“青山，你跟我来，”他说，“我有些事要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