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张伟从蒲团上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桌子上那几包朱砂原矿。
他掂了掂分量,心里盘算了一下。画完三张复合符咒,剩下的朱砂也就够再来一张五雷破煞符了。时间不等人,物资也快见底了,今天必须带队出去。
“马小玲。”张伟走出偏殿,喊了一声。
马小玲从主殿里探出头来:“咋了?”
“把人叫过来,开个会。”
没多久,刘刚、马小玲、李姐都进了偏殿。李姐抱着豆豆,小家伙还在睡觉,口水都流到李姐衣服上了。
“今天按计划,去古塔周边的村庄搜物资。”张伟开门见山,“庙里吃的喝的撑不了几天了,得在符咒用完之前,把补给搞回来。”
马小玲问:“古塔那边呢?”
“顺便看看封印状态。”张伟说,“上次贴的那张复合符咒,应该还能撑一天。今天必须把物资搞回来,明天我集中精力画剩下的三张符。”
林建国从偏殿角落站起来,说:“我熟悉那片地形,可以帮你们带路。”
张伟看了他一眼,心里琢磨了一下。这林建国才来一天,就这么积极,要么是真心想帮忙,要么是别有用心。但眼下缺人手,而且他确实熟悉地形。
“行。”张伟说,“马小玲,你跟林建国编组,负责前锋,探路。刘刚和李姐负责后卫,我在中间策应。李姐,你留在庙里看着豆豆。”
李姐点点头:“行,你们小心点。”
林建国拿起墙角那把消防斧,主动走到门口:“跟我来,我闭着眼都能找到那条路。”
上午八点,小队从城隍庙后门出发,沿着老街向西走。林建国在前面带路,走得很快,每一步都踩在路面上,没有半点犹豫。
“你对这片挺熟。”张伟在后面说。
“我退伍后在北斗县待了十多年,这片乡镇的每一条路我都走过。”林建国头也不回,“古塔村我更是去过几十次,村里有个供销社,爆发前库存充足,肯定还有剩的。”
张伟心里记下了。
走了大约四十分钟,古塔村的轮廓出现在前方。村子不大,大约二十几户人家,大部分房屋的窗户都破了,有的墙都塌了一半。
“村东头,就是那座供销社。”林建国指了指,“我上次逃难路过,还看见里面有几个货架没被搬空。”
张伟掏出桃木牌,感应了一下村子里的尸气浓度。桃木牌微微发热,反馈回来的信息很清晰:村子里的尸气浓度较低,但村西靠近古塔区域,尸气异常浓郁,像一团浓雾一样沉在那里。
“村西不能去。”张伟说,“先搜供销社,然后绕行避开古塔区域。”
林建国点头:“明白,跟我来。”
供销社是一座两层的砖瓦房,大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一股霉味。张伟推开门,一股灰尘扑面而来,前厅里散落着大量的空货架,地上全是碎玻璃和包装纸,显然被人洗劫过。
“前厅肯定空了。”林建国说,“后院仓库应该有货,我带你们去。”
张伟示意刘刚守住前门,自己跟着林建国往后院走。后院堆着几个大木箱,林建国推开箱子,露出一个铁皮门。
“仓库就在里面。”
林建国拽开铁皮门,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张伟掏出打火机,借着微弱的火光往里看,仓库里堆着几箱东西,上面落满了灰。
“搬出来看看。”
马小玲和林建国合力把箱子搬出来,一共三箱。张伟打开第一箱,是压缩饼干,密封包装完好,没有渗水。第二箱是两桶饮用水,桶口封得严严实实的。第三箱是一些急救药品,有绷带、碘伏、抗生素,还有几盒酒精棉。
“卧槽,发财了。”刘刚伸头看了一眼,“这够咱们撑一周了。”
张伟掏出桃木牌,在每箱物资上扫了一圈,确认没有尸气残留:“安全,装包。”
马小玲把压缩饼干和饮用水装进背包里,刘刚把那箱急救药品扛在肩上。林建国在仓库角落又翻了翻,找出了一捆麻绳和一把消防斧。
“斧头不错。”林建国把斧头递给刘刚,“你拿着防身。”
刘刚接过斧头,掂了掂分量:“好东西,比我那把菜刀强多了。”
张伟把麻绳收好,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撤。”
正当众人准备撤离时,供销社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像是什么东西在拖着脚走路,还伴随着低沉的嘶吼声,从喉咙里一点一点挤出来。
张伟脸色一变,示意全员保持安静。
他猫着腰,从后门窗口探出头去看。供销社门口,一头跳僵正在那里站着,浑身青灰色,眼睛泛着红光,鼻翼不住地抽动,像是在嗅闻空气中的生人气。
“卧槽,跳僵。”刘刚压低声音说。
林建国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这头跳僵体型比普通跳僵更大,你看它胸口那些凸起的血管,这是接近进化边缘的迹象,随时可能突破成白毛僵。”
张伟盯着那头跳僵,心里盘算着。跳僵的战斗力他清楚,比黑僵强得多,而且这头还在进化边缘,硬拼肯定吃亏。
“它只是路过,还没发现我们。”张伟说,“绕路,从后门沿墙根撤离。”
马小玲在前引导,林建国居中,张伟和刘刚断后。小队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绕着供销社走,每一步都踩在土路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那头跳僵在供销社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朝村西方向走去,脚步声越来越远。
张伟松了一口气,示意全员加快速度。
下午两点,小队回到城隍庙。张伟把物资清点了一下:压缩饼干大约二十斤,省着吃能撑一周;饮用水两桶,够喝五天;急救药品若干,足够处理轻伤。
“这趟值了。”刘刚说,“够咱们撑一阵子了。”
林建国把消防斧交给刘刚:“这斧头你拿着,我用不上。”
刘刚接过斧头,点了点头:“谢了。”
马小玲向李姐汇报了村内的情况,说古塔那边封印还在,但裂缝已经变大了。李姐听了,脸色有点发白,抱着豆豆的手紧了紧。
入夜,张伟一个人坐在偏殿的蒲团上,面前摊着那几包朱砂原矿和那卷帛书。他算了算,剩下的朱砂原矿,足够再绘制一张五雷破煞符,但复合符咒还差三张。
“必须在月圆之夜前完成主灵阵激活。”张伟自言自语,“不然古塔那头尸王一出来,咱们都得玩完。”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喊了一声:“林建国。”
林建国从偏殿走出来:“咋了?”
“明天你负责警戒任务。”张伟说,“我要集中精力画符,不能被打扰。”
林建国点了点头:“行,交给我。”
张伟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月亮已经缺了一半,距离月圆之夜还有几天。
“时间紧,任务重。”张伟说,“但必须得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