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9999的反转与菌丝的收割】
9999。
数字停滞了。
李医生心跳到嗓子眼，手指放在鼠标上，随时准备刷新。
一秒，两秒，三秒。
他听见自己心跳在办公室里回响，咚、咚、咚。
突然数字跳了，10000，然后10001。
他松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笑出了声，嘶哑得像破锣在响。
他以为安全了，以为林悦妈会被系统拖走，以为所有恶意都离他而去了。
可他错了。
下一秒，直播间画面翻转。
原本对着林悦妈的镜头猛地转过来对准了他。
屏幕上是他自己的脸——左脸溃烂，大拇指发黑，眼睛因恐惧瞪得滚圆。
点赞数不再是林悦妈的，而是他的：10001，还在慢慢跳动，像一只心脏在收缩。
周围空气开始扭曲，墙壁、地板、天花板里钻出无数白色菌丝，像蛇一样缠住他手脚，往皮肤里钻，钻进毛孔和血管，冰凉刺骨。
他尖叫着想挣脱，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可菌丝越缠越紧，勒得他喘不过气，胸口被挤压得肋骨咯吱作响。
屏幕上他看见自己——和之前所有被系统标记的受害者一模一样：林悦、张雅、新闻里那些因网暴自杀的人，每一张脸在眼前闪回，带着相同的绝望。
他喊老K，喊林悦妈，可没人理他。
林悦妈只是呆呆坐在角落里，怀里抱着林悦的病号服，手里还攥着那两个茶叶蛋，蛋壳上的腐蚀痕已经变成点赞手势，正对着他笑。
“不！应该是她！不是我！”
他疯狂喊，可声音被菌丝堵在喉咙里，只剩含糊的“呜呜”声。他看见屏幕上举报记录，最上面那条，发信人林悦，举报对象是他，举报理由
“故意杀人，恶意引导网暴”。
林悦死前的举报早就锁定了他——系统认的是被举报最多的ID，不管找多少替死鬼，只要举报记录还在，所有恶意都流向他，像河流归海。
菌丝把他往地板里拖，和张雅被拖走时一模一样——先缠脚踝，再缠膝盖，再缠腰腹，一寸一寸陷进地面，地板像水面荡开波纹。
他挣扎着伸手去抓桌上那部诺基亚3310——林悦用过的，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桌上，屏幕亮着幽绿的光，像一只平静注视的眼。
刚碰到，屏幕就亮了，绿光铺满整个房间，林悦的脸占满画面，嘴角裂到耳根，说：
“李医生，游戏还没结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