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涛站在原地，手指摸着左耳的耳钉，眼睛盯着前方缓缓升起的闸门。一群人从里面走出来，脚步很齐，地面的小碎片随着他们的脚步轻轻晃动。
“他们来了。”他小声说，声音不大，但队友都听到了。
女格斗手蹲在一堆废铁后面，用手套擦了擦嘴角，“等他们再往前走一点就行。”
退伍兵检查了一下子弹，嘀咕道：“这次别搞太复杂，直接打头就行。”
何涛没说话。他知道楚云柔不会只派普通人来送死。越是安静，越有问题。
敌人走到一半时，空气忽然有点不一样。不是能量场，也不是重力变化，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的脑袋突然一疼。
“小心！”他低声喊，立刻张开空间屏障，把四个人罩住。技术员闷哼一声，手里的设备差点掉在地上：“有东西……往脑子里钻！”
“是精神干扰。”何涛盯着四周，“这次想让我们自己打自己。”
他早有准备。以前见过这种手段，那次他没反应过来，结果队友捅了他一刀。
现在不一样了，他早就防着。
“耳钉，启动高频震动。”他在心里下令。
左耳的耳钉开始震动，像手机静音震动一样。一圈看不见的波扩散出去，覆盖整个场地。
咔的一声，地上几处裂缝里，几个小晶片炸开，冒出黑烟。
“干扰阵被破坏了。”他松了口气，“暂时安全。”
但这还没完。
“地下有动静。”女格斗手耳朵一动，“三点方向，有金属摩擦声。”
何涛立刻用感知探向地下三层。发现三个热源正在靠近——是机甲，伪装成废铁，从地下通道爬进来的。
“三台，轻型，带爪子和刀。”他快速判断，“准备一起打。”
“等等！”技术员压低声音，“它们还没出来，要是炸地面，房子可能塌，我们也会被埋。”
“不用炸。”何涛笑了笑，“我让它们自己上来。”
他后退一步，双手快速动作，指尖闪出蓝光。锁定目标后，猛地一挥手——
轰！
左边地面炸开一个大洞，一台机甲被拽了出来，在空中翻了个身，正好砸在另外两台前面。
三台撞在一起，爪子勾住对方，刀插进队友关节，场面有点滑稽。
“哈哈哈！”退伍兵笑了，“这是碰碰车？”
“别笑。”何涛冷冷说，“它们马上就会反应过来。”
中间那台机甲灯亮了，引擎启动，想挣脱。可它刚动，何涛已经闪到它头顶，一脚踩住控制箱，同时放出两条透明锁链。
哗啦！
锁链缠住另外两台的头，猛地一拉。
砰！砰！
两个脑袋撞在一起，火花乱飞，直接不动了。
“好了。”何涛跳下来，拍了拍裤子，“下次偷袭记得排队。”
敌人队伍乱了。那个戴面具的首领站在后面，手里的权杖微微发抖，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打乱。
“她以为我们会一直挨打。”女格斗手活动手腕，“该我们上了。”
“不急。”何涛抬手，让大家别动。
他知道，真正的杀招还没来。
几秒后，首领举起权杖，念了几句听不懂的话。她身后的人影突然变快，像鬼一样散开，明显是要分开包围。
“是群体加速？”技术员盯着屏幕，“这技能冷却时间很长，她是拼了。”
“拼了？”何涛冷笑，“她根本不知道怎么拼。”
他已经找到能量来源——就在权杖顶部的晶核里。这种大范围加速需要中心点，断了这里，一切就完了。
“退伍兵，掩护我三秒。”他说。
“明白！”
退伍兵立刻开枪扫射侧翼，逼得敌人趴下。何涛借着烟冲过去，身体一闪，直接出现在敌阵中心，离首领只有五米。
首领瞳孔一缩，立刻转过权杖。但何涛更快。
“空间压缩拳。”
他一拳打出，空气像是被捏爆，前面三米的气流塌陷。首领的护盾瞬间碎裂，整个人被掀飞，撞上墙，面具裂了一道缝。
“你……”她挣扎着要起来，声音发抖。
“别动了。”何涛看着她，“你这套我见多了。”
他抬手，又放出锁链，嗖地捆住两个想偷袭的人，拖回自己这边。
“送快递。”他对女格斗手说，“你收一下。”
“好啊。”她笑着走上去，一肘打晕一个。
接着，何涛在战场制造出三块真空区。这些地方信号中断，敌人无法联系，支援也断了。
“现在。”他在频道里说，“全部清理。”
战局立刻反转。
刚才还很凶的敌人，现在乱成一团。有人想跑，冲进真空区，动作变得特别慢；有人想呼叫，频道全是杂音。
退伍兵和女格斗手配合很好，一个压火力，一个近身打，打得对方毫无办法。
“爽！”退伍兵一枪托砸倒最后一个敌人，喘着气，“这才叫打架。”
技术员看着屏幕上全是“敌人失能”的提示，忍不住说：“队长，你太准了，每一步都像提前知道。”
“不是我准。”何涛擦了把脸，有点累，“是她太爱用老套路。一样的招用了三次，还好意思拿出来？”
他环顾战场，地上都是倒下的敌人，武器乱扔，场上只剩他们几个人的呼吸声。
赢了。
这一轮，赢了。
但他没有放松。
“打扫战场，收走武器，别杀也别补刀。”他说，“让他们回去传话。”
“传什么？”女格斗手问。
“就说。”何涛看着远处破碎的门，声音很冷，“破晓组织不接受围剿，只接受投降。”
这时，地面突然震动。
“有炸弹？”技术员脸色变了，快速扫描，“地下五个高能点！是晶能炸弹，还有三十秒爆炸！”
“想炸完跑路？”何涛眼神一冷，“太天真。”
他立刻锁定五个位置。三个在地下支撑柱旁边，一旦炸了，整个场地会塌。
“退伍兵，带技术员撤到安全区。”他下令，“女格斗手，掩护。”
“那你呢？”
“我处理炸弹。”
说完，他发动能力，把三枚地下的炸弹直接移到空中。
轰！轰！轰！
三团火光炸开，冲击波震碎远处广告牌，但地面没塌。
剩下两枚在控制室下面，引信只剩十秒。
何涛闪现过去，看到墙里的引爆器。他抬手，启动空间冻结。
咔。
引信被一层冰包住，时间停了。屏幕上数字卡在“00:03”。
他走过去，一脚踩碎面板，火星四溅。
安静了。
场上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声音。
何涛站在高台上，左耳的耳钉闪了闪，像是系统要说什么。但他没管。
他看着战场，看着倒下的敌人，站着不动，呼吸平稳。
战斗结束了。
他赢了。
女格斗手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接下来怎么办？”
何涛打开水瓶，喝了一口，说：“等。”
“等什么？”
“等她派人来收拾。”他看向基金会方向，“或者，等她亲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