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川的手还搭在门把上，指节泛白。
顾铭舟坐在沙发里，没有起身的意思。他端起咖啡杯，轻轻晃了晃，似笑非笑地看着门口的人。
“秦总真是稀客。”顾铭舟慢条斯理地说，“怎么，这破晓科技的门槛什么时候这么低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闯进来？”
秦逸川没理会他的挑衅，大步走到苏晚晴身边，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跟我出来。”
“疼。”苏晚晴皱了下眉，却没有甩开他。
秦逸川意识到自己失态，松开手，但脸色依旧难看。他转向顾铭舟，眼神冷得像刀：“顾铭舟，你不在监狱里待着，跑来这里干什么？”
“自然是来叙旧。”顾铭舟笑着起身，“怎么，秦总连我和老朋友叙旧的资格都要剥夺？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叙旧？”秦逸川冷笑，“你当年怎么对晚晴的，需要我提醒你吗？”
“当然需要。”顾铭舟寸步不让，“毕竟秦总做过的那些事，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空气瞬间凝固。
苏晚晴看着两个男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她就知道会这样。
“都别吵了。”她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里是办公室，不是菜市场。”
秦逸川看向她：“晚晴，你不能相信他。他当年怎么对你的，你都忘了吗？”
“我没忘。”苏晚晴平静地说，“但我也没忘，赵明远还逍遥法外。”
“赵明远的事我来处理。”秦逸川皱眉，“你不需要和他合作。”
顾铭舟轻笑一声：“秦逸川，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还不是一样瞒着晚晴？”
秦逸川眼神一凛：“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顾铭舟耸耸肩，“只是提醒某些人，别五十步笑百步。你背地里做的那些事，真以为没人知道？”
苏晚晴举起手，打断他们：“都给我闭嘴。”
办公室安静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顾铭舟：“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顾铭舟眼睛一亮。
“但你最好祈祷你说的都是实话，否则……”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顾铭舟点头：“我明白。”
秦逸川还想说什么，却被苏晚晴打断：“逸川，我相信你。但这一次，让我自己决定。”
他愣住了，随即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苏晚晴转向顾铭舟，“你先回去吧，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顾铭舟起身，意味深长地看了秦逸川一眼：“晚晴明智。那我先走一步。”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对了，赵明远没那么容易对付。你需要帮手。”
说完，他开门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秦逸川和苏晚晴。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你真的想好了？”
苏晚晴点头：“既然赵明远是我们的共同敌人，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秦逸川没有说话。他转身看向窗外，城市灯火在夜幕中闪烁。
“你在担心什么？”她问。
“没什么。”他回过头，勉强笑了笑，“只是觉得有些事没那么简单。”
“比如？”
“比如顾铭舟为什么突然出狱，为什么主动提出帮忙，又为什么刚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他顿了顿，“一切太巧了。”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我知道。但我不能放过任何机会。”
秦逸川看着她，眼神复杂。那里面有担忧，有不安，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早点休息。”他最终只是说，“明天还要应付赵家那边。”
“嗯。”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顿了一下：“晚晴。”
“怎么了？”
“没什么。”他打开门，“晚安。”
门关上，苏晚晴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发了很久的呆。
窗外，城市灯火依旧辉煌。但她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