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盯着秦逸川的眼睛，那双她曾经觉得无比熟悉的眼睛。此刻它们闪烁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是紧张，还是心虚？
“说。”她只吐出一个字。
秦逸川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夹。动作不疾不徐，像是早有准备。
“晚晴，你误会了。”他开口，声音有些哑，“我和赵明远接触，是为了获取他的犯罪证据。”
苏晚晴冷笑：“接触？在希尔顿酒店大堂接触？在城西茶馆接触？连个第三者都没有，孤男寡女的，你管这叫取证？”
“正因为需要保密，才选那些地方。”秦逸川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赵明远在暗中转移资产，企图逃避法律的制裁。我花了三个月时间搜集证据，准备将他再次送进监狱。”
苏晚晴没有动文件夹，只是盯着他：“你觉得我会信？”
“信不信，你自己看。”他的声音平静下来，“赵明远表面上和沈逸尘合作，实际上是想利用沈逸尘来对付你。沈逸尘被他利用了，还以为自己在帮你。”
这句话让苏晚晴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拿起文件夹，翻开第一页。是一叠照片——赵明远与几个陌生男人的合影，每个人都西装革履，但背景是赌场。
“这些人是？”
“他在澳门和新加坡的合作伙伴，专门帮他洗钱的掮客。”秦逸川指着其中一张，“这个姓陈的，手里掌握着赵家当年转移出境的大部分资金流向。”
苏晚晴继续往下翻，是银行转账记录、海外公司注册信息、赵明远与不同人的密谈照片……厚厚一叠，整理得井井有条。
她的眉头渐渐松开，但声音依然冷：“你为什么早不告诉我？”
秦逸川犹豫了一下，走到她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不想让你担心。这件事有风险，赵明远那只老狐狸嗅觉很灵敏，稍微打草惊蛇就会前功尽弃。我想着等证据收集够了，再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苏晚晴抽回手，“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怎么过来的？我满脑子都是你背叛我的画面。”
“我知道。”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所以我才没解释。因为解释了你也不会信，不如让你看到证据。”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把文件合上。
“沈逸尘呢？他真的被赵明远利用了？”
“十有八九。”秦逸川点头，“赵明远那只老狐狸，最擅长玩借刀杀人这一套。沈逸尘以为自己在帮你，实际上只是棋子。”
苏晚晴揉了揉太阳穴，闭上眼睛。
办公室里很安静，中央空调嗡嗡作响。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逸川。”她开口，声音软了一些，“下次有什么事，提前告诉我行吗？”
“行。”他应得很干脆，“没有下次。”
她睁开眼，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你说得对，我是该相信你。”
秦逸川松了口气，正要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眉头瞬间拧紧。
“怎么了？”苏晚晴问。
他接起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的脸色骤变。
“什——”他猛地站起身，“什么？赵明远跑了？他带着证据逃到国外了？”
苏晚晴霍然起身。
“什么时候的事？”秦逸川的声音冷得像冰，“刚才？好，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转向苏晚晴：“赵明远跑了。刚才机场传来的消息，他搭乘私人飞机离开，现在已经在公海上了。”
“怎么可能？”苏晚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调查他？”
秦逸川的表情变得凝重：“我们的动作可能早就被他发现了。他一直在等我们放松警惕，然后突然动手。”
苏晚晴松开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在国外经营了这么多年，手里肯定还有底牌。”她的声音低沉，“这次让他跑了，下次想抓他就没这么容易了。”
秦逸川点头：“我已经让人去查他的目的地了。赵鹏飞那边也应该有消息。”
“赵鹏飞……”苏晚晴停下脚步，眼中寒光闪烁，“这对父子，还真是阴魂不散。”
她走到窗前，看着城市璀璨的夜景。
“看来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