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后,苏晚晴送糯糯去幼儿园。站在幼儿园门口,看着女儿蹦跳着跑进去,她站了一会儿,直到那道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里。
手机震动,是秦逸川的消息:“到公司了吗?”
“路上。”她回复。
发动车子,她直接开往破晓科技。地下车库的电梯直达顶层,门打开时,秦逸川已经站在她办公室门口。
“查到了?”她问。
“进去说。”
两人走进办公室,秦逸川把一份文件放在她桌上。文件很薄,但上面的内容让苏晚晴皱眉。
赵明远假释出狱三个月,活动轨迹显示他频繁出入香港、新加坡和开曼群岛。表面上他在“考察投资机会”,但秦逸川的人发现,他接触的都是一些离岸公司,资金流向复杂。
“他在接触海外资本?”苏晚晴翻着文件。
“表面上看起来是。”秦逸川在她对面坐下,“但这些公司的背景很干净,干净得过分。就像专门为了洗白什么而设立的。”
苏晚晴放下文件,起身走到窗边。城市的天际线依然挺拔,但她知道那下面藏着多少暗流。
“他不可能这么快恢复元气。”她说。
“我同意。”秦逸川点头,“除非有人在帮他。”
苏晚晴转过身:“你觉得会是谁?”
他摇头:“还不确定。但赵家倒台后,赵明远在国内基本是孤家寡人。他能出来就已经很奇怪了,现在又有了海外渠道……我怀疑有人在借他的名义行事。”
“借他的名义……”苏晚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管是谁,想动我的公司,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她走回办公桌,按下内线:“徐媛,帮我查一个号码……”
下午三点,苏晚晴收到回复。赵明远用的是新号码,但IP地址显示他就在本地。
有意思。
她直接拨通那个号码。
“哪位?”赵明远的声音依然油腻。
“赵总,别来无恙。”
那边顿了两秒,然后笑了:“苏晚晴。我就知道你会打来。”
“明天的新闻头条,不介意陪我喝杯咖啡吧?”
赵明远那边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沉默了几秒:“在哪?”
“老城区,漫咖啡。明天上午十点。”
“……好。”
挂掉电话,苏晚晴看向秦逸川:“我一个人去。”
“我不放心。”
“放心。”她拿起外套,“我都准备好了。”
第二天上午,老城区的漫咖啡。
这条街是老的,咖啡馆也是老的,装修还是十年前的样子。苏晚晴推开门,咖啡的香气扑面而来。
赵明远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深色西装,看起来比峰会那天更正式。他对面还有一个人,背对着门。
苏晚晴走近两步,看清了那人的侧脸。
沈逸尘。
她脚步顿了一下,但只是很短的一瞬间。很快,她就恢复了常态,嘴角甚至浮起一丝冷笑。
“苏晚晴,好久不见。”沈逸尘先开口,声音还是那样温和无害。
苏晚晴拉开椅子坐下,看着赵明远:“赵总,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赵明远笑了笑:“苏总别误会。沈总听说你要来,非要跟我一起。我也不好拒绝。”
“是么。”苏晚晴看向沈逸尘,“沈总现在和赵总合作了?”
沈逸尘的表情有些尴尬:“晚晴,我……”
“叫我苏总就好。”她打断他,“我们没那么熟。”
沈逸尘脸色一白,赵明远却笑得更加灿烂:“苏总别这么冷淡嘛。今天请你来,是想和你谈一笔生意。”
“生意?”苏晚晴靠回椅背,“赵总刚出狱就想做生意,精神可嘉。”
“盛唐集团7%的股份。”赵明远抛出诱饵,“够诚意吧?”
苏晚晴眼神微动。盛唐是赵家当年控制的核心企业之一,虽然赵家倒台后元气大伤,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7%的股份,少说也值几个亿。
“赵总什么意思?”
“很简单。”赵明远身体前倾,“我要你手里那些证据。只要你交出来,这股份就是你的。”
苏晚晴笑了。
“赵明远,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些证据关系到赵家当年怎么陷害我,怎么窃取星辰的技术,怎么买通官员……你让我交出来?”
“苏总不愿意?”赵明远也站起来,眼神变得阴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怎么不客气?”苏晚晴冷笑,“联合沈家一起对付我?还是让你儿子在东南亚搞小动作?”
沈逸尘脸色大变:“你知道鹏飞的事?”
“不仅知道。”苏晚晴看向他,“我还知道他在哪,在做什么。需要我告诉沈总吗?”
沈逸尘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赵明远眯起眼睛:“苏晚晴,你知道的太多了。”
“彼此彼此。”她拿起包,“这咖啡我请了,两位慢慢喝。”
走出咖啡馆,阳光刺得她眼睛发疼。
身后传来脚步声,但她没有回头。
“苏晚晴。”秦逸川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
“担心你。”他走到她身边,递过来一瓶水,“怎么样?”
她接过水瓶,仰头喝了一口:“沈逸尘和赵明远联手了。”
秦逸川皱眉:“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但看样子,他们已经谋划一段时间了。”她看向远处,“沈家那边,你想必已经调查过了。”
“沈逸尘最近确实动作频繁。”他点头,“但具体和赵明远达成什么协议,还需要时间。”
“没关系。”苏晚晴眼神平静,“既然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她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抬头看天。
云层很厚,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暴风雨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