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浮现的瞬间，全场骤然寂静。
血手人屠一斧头劈空，硬生生刹住身形，眼睛瞪得溜圆：“张伟？！你没死？！”
“我死了。”虚影笑了笑，“但还能再说几句话。”
萧绝尘也停住攻势，眯着眼睛看向半空。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本能地感到不安——那种被看穿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张伟……”李长安喃喃道，“你这是……”
“李长安，我没有多少时间。”张伟的虚影看向他，眼神变得严肃，“萧绝尘不是自愿与我为敌的。他被维度侵蚀污染了。现在控制他的不是人类意识，是维度生物。”
“什么？！”
李长安大惊。他立刻看向萧绝尘，果然发现对方的眼睛变成了纯黑色，没有任何感情。这确实是维度生物的特征——没有温度，没有灵魂，只有纯粹的吞噬欲望。
“老血！”李长安大喊，“不要打了！他已经被污染了！”
血手人屠愣了一下，立刻后退。但已经晚了，萧绝尘的攻击已经到了眼前——黑色的剑光如潮水般涌来，带着森森寒意。
不过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块石头突然飞了出去，直接融入了萧绝尘的身体。
“啊——”
萧绝尘发出凄厉的叫声。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皮肤下仿佛有东西在蠕动。黑色的气息从七窍中涌出，又被金光一点点逼回去。全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没有人敢说话。
几分钟时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当萧绝尘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敢相信地说：“我……我做了什么……”
“醒了？”张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醒就好。接下来怎么做，你自己选。”
萧绝尘浑身一震。他感受到了体内那股不属于他的力量——黑暗、冰冷、充满吞噬欲。若不是刚才那块石头，他可能永远都会被它控制。
“我……”他喃喃道，“我被控制了？”
“是。”张伟的声音很轻，“你被维度侵蚀选中成了容器。现在我帮你暂时压制住了，但能不能彻底清除，要看你自己。”
萧绝尘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想起了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联合正道讨伐魔教、不顾弟子死活发动战争、甚至对一个小辈下杀手。这些事他以前绝对不会做，但他却做了。原来不是因为什么“正邪不两立”，而是因为他早就不是他自己了。
全场都在等着他的反应。
终于，萧绝尘深吸一口气，走到李长安面前，缓缓跪下。
“我输了。”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从今天起，天剑宗加入革新盟，听从你的调遣。”
寂静。
然后，震天的欢呼声炸开了锅。
“赢了！我们赢了！”
“天剑宗归顺了！魔教……不，革新盟天下无敌！”
“老血牛逼！教主威武！”
血手人屠扛着斧头，笑得像个孩子。柳如烟紧紧攥着锅铲，眼眶红了。诸葛小花摇着扇子，嘴里念叨着“老夫早就算到了”，但扇子摇得飞快，显然激动得不行。
陈铁牛在人群里蹦着高，嗷嗷叫唤。赵小凤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留影石，正在进行直播：“家人们！看到了吗！天剑宗掌门投降了！这就是我们革新盟的实力！双击666！”
李长安却没有笑。
他看着跪在面前的萧绝尘，又看了看半空中正在消散的虚影，心里五味杂陈。前世今生，两辈子加起来，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送别。
“张伟……”他低声道，“谢谢你。”
虚影笑了笑：“不用谢。我说过，我要看着你改变这个世界。现在……算是我的毕业礼物吧。”
“你要走了？”
“本来就是残留的意识，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张伟的虚影越来越淡，“李长安，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影彻底消散了。那块石头也化作了粉末，随风飘散。
李长安站在原地，手里空空如也。明明刚才还握着什么，现在什么都没剩下。
“教主……”柳如烟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我没事。”李长安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正要对萧绝尘说什么——
突然，他注意到远处的天空。
不对，不只是远处。是整个天空，都暗了下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气息正在逼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修为低的弟子已经跪在地上，七窍流血。血手人屠怒吼一声，斧头横在胸前，但还是被逼得后退了十几步。
“这又是怎么回事？！”
李长安变了脸色。
他勐地抬头看向天空，只见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那气息比之前的维度侵蚀还要恐怖一万倍——
这是真正的灭世之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