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他们到了。”
弟子匆匆跑进大殿,脸色发白。李长安正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地喝着茶。听到这话,他放下茶碗,起身往外走。
“多少人?”
“乌压压一片……根本数不清!”弟子声音发抖,“至少二十万!”
“三十万。”苏映雪从暗处走出来,面无表情,“天剑宗联合了青云宗、烈阳宗、天一阁等十四个门派,总兵力三十万。”
“可以啊,萧绝尘这是把家底都搬出来了。”李长安笑了笑,“走,去城墙上看一眼。”
魔教总坛依山而建,最外围是一道石墙。此刻城墙上已经站满了人,全都是革新盟的成员——散修、小门派弟子,还有魔教原本的弟子们。
血手人屠站在最前面,肩上还缠着绷带,但精神已经恢复。柳如烟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拿着留影石,随时准备记录。诸葛小花躲在后面,扇子摇得飞快,嘴里念念有词:“这次绝对没错……吧?”
陈铁牛趴在墙头,眼睛瞪得溜圆:“教主,那边黑压压的全是人!俺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敌人!”
“正常。”李长安走到他身边,看向远处。
天际线上,黑压压的大军如同潮水般涌来。最前面是天剑宗的白袍弟子方阵,后面跟着各色服饰的其他门派,浩浩荡荡,气势如虹。
三十万对几千,兵力悬殊到了极点。
城墙上有人开始发抖,有人偷偷咽口水。就连血手人屠这样的猛将,眉头也皱了起来。
“怕不怕?”李长安突然问。
血手人屠摇头:“怕什么?大不了就是干!俺的血手人屠,可不是吓大的。”
“就是!”陈铁牛握紧拳头,“教主说过狭路相逢勇者胜!咱们魔教什么时候怕过?”
柳如烟没说话,只是默默检查了一遍留影石的灵石是否充足。
李长安笑了。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萧绝尘以为人多就能赢,”他转身看向众人,“但他忘了一件事——战争不只是看人数。”
“李长安!”萧绝尘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灵气,响彻整个山谷,“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否则今日便是魔教的末日!”
城墙上,李长安掏了掏耳朵:“萧掌门,嗓子累不累?要不要喝口水?”
“你!”萧绝尘气得差点从灵兽上掉下来。
身后,青云宗掌门周不通咳嗽了一声:“萧掌门息怒,小心有诈。”
“有诈?”萧绝尘冷笑,“他一个几千人的小门派,能有什么诈?今日老夫就要踏平魔教,让天下人知道,正道不可辱!”
“是吗?”李长安突然举起手。
柳如烟会意,立刻激活了手中的留影石。
顿时,天空中出现了无数画面——天剑宗弟子欺压百姓、抢夺散修资源、滥杀无辜……这些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在半空中循环播放,方圆百里都看得清清楚楚!
“不……不可能!”萧绝尘脸色大变,“你、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
“当然是你们天剑宗自己人提供的。”李长安微微一笑,“萧掌门,你猜猜,是谁这么配合?”
画面还在继续。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各位正道同仁,我是天剑宗内门弟子王二狗,今日我要揭露天剑宗的真相!我们掌门表面正义凛然,实际上……”
整个修仙界都炸锅了!
正道联军中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脸色大变。
“这……这是真的吗?”
“天剑宗居然做这种事?”
“不可能吧?一定是魔教的阴谋!”
但质疑声越来越多。画面太真实了,由不得人不信。
萧绝尘终于坐不住了:“李长安!你使诈!”
“兵不厌诈嘛。”李长安摊手,“萧掌门,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你!”
就在这时,联军后方突然一阵骚乱。有人倒戈了!
“我不打了!”一个中年修士突然扔下武器,“天剑宗都是骗子!老子不陪你们玩了!”
“对,我也不打了!”另一个年轻弟子跟着喊,“我们来打魔教,结果魔教反而比他们干净?这算什么事?”
眨眼间,联军中至少有上千人选择了退出。他们或是散修,或是小门派弟子,本来就是被天剑宗胁迫来的,如今看到真相,自然不肯再卖命。
“你……你们!”萧绝尘气得吐血,“回来!谁敢走,本掌门饶不了他!”
但没人听他的。
李长安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萧绝尘,”他大声喊道,“你看到了?这就是人心。你以为三十万人很厉害?但他们心里清楚,谁才是真正的正义。”
“李长安!”萧绝尘拔出长剑,“你少得意!就算有人退走又如何?老夫今日必定踏平魔教!”
“那就来啊。”李长安做了个请的手势,“不过在那之前,我再送你一份大礼。”
他拍了拍手。
顿时,又一批留影石升空,这次播放的是另一批画面——天剑宗历任掌门私吞资源、买卖弟子、勾结外域势力……每一桩每一件,都触目惊心!
“不……不可能……”萧绝尘彻底疯了,“这些机密,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猜?”李长安笑得像只狐狸。
开玩笑,苏映雪经营了这么多年的情报网络,可不是吃素的。天剑宗内部,早就被她渗透成筛子了。
联军彻底乱了。前排是天剑宗的死忠,中间是犹豫不决的各派,后排是已经开始逃跑的散修。三十万大军,还没开打就已经崩了一半。
萧绝尘骑在灵兽上,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掌门!”旁边的人赶紧扶住他,“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萧绝尘擦了一把嘴角的血,眼神阴冷如刀,“传令下去,全军进攻!一个不留!”
“可……可是士气……”
“本掌门的话听不懂吗?进攻!”
战鼓响起,天剑宗弟子开始冲锋。但这一次,他们的脚步明显迟疑了。
城墙上,血手人屠握紧了斧头:“教主,打不打?”
“打什么?”李长安反而坐下了,“让他们自己玩去。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主动出击,等他们自己崩溃。”
“这……能行吗?”陈铁牛有些担心。
“行不行,看看就知道了。”李长安看向远方,眼神深邃如海。
果然如他所料,天剑宗的进攻很快变成了溃败。联军内部互相推诿,谁也不肯第一个冲上去送死。而革新盟的人只需要守住城墙,就足以让对方无功而返。
这一仗,还没正式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夕阳西下,天剑宗的大军灰溜溜地撤退了,留下一地狼藉。
城墙爆发出一阵欢呼!
“教主威武!”
“不费一兵一卒,就退了三十万大军!”
诸葛小花摇着扇子,故作高深:“老夫早就算到会是这个结果……咦,扇子呢?”他低头一看,扇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手里只剩下光秃秃的扇骨。
齐曜翻了个白眼:“又没算准。”
“你懂什么?这叫……战略性预测!”诸葛小花强行挽尊。
李长安没理会他们的拌嘴,只是看着远处撤退的大军,眼神越来越深沉。
“教主,在想什么?”柳如烟走到他身边。
“在想萧绝尘会不会善罢甘休。”李长安淡淡道,“他这次丢了这么大的脸,肯定不会算了。”
“那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李长安笑了笑,“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搞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逍遥子说的那句'上任教主是怎么死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柳如烟脸色微变:“你怀疑……”
“我不怀疑任何人。”李长安打断她,“我只想知道真相。”
远处,萧绝尘骑在灵兽上,回头看向魔教总坛的方向,眼神阴冷得能滴出水来。
“李长安……”他咬着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今日之辱,老夫记下了。三天后大会,老夫必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大军渐行渐远,暮色四合。但谁都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