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灯火通明，十几个人围坐在长桌两侧，表情凝重。
李长安站在上首，目光扫过众人：“人都到齐了？”
“教主，除了血手前辈在养伤，其他能来的都来了。”柳如烟低声道。
“那就开始吧。”李长安走到墙边的地图前，指着天剑宗的位置，“情况大家都知道了。萧绝尘公然偷袭，血手重伤，扫地前辈只剩三天寿命。正道联军三天后就会发难。”
大殿一片寂静。
“怕个屁！”齐曜突然站起来，嗓门洪亮，“大不了就是干，俺们魔教什么时候怕过？”
“闭嘴。”诸葛小花一把将他拽坐下，“教主在说正事，你能不能别整天打打杀杀的？”
“俺……”
“齐曜说得对，”李长安摆摆手，“怕是没有用的。但光靠打，也不够。”
他转过身，眼神变得深邃：“天剑宗是超级门派弟子过万，我们满打满算不到三千。正面硬刚，等于找死。”
“那怎么办？”陈铁牛忍不住问。
“合纵连横。”李长安吐出四个字。
众人茫然。
“简单说，”李长安解释道，“天剑宗树敌不少，咱们把这些敌人变成盟友，一起对付它。”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名单：“我让人整理了一下，目前对天剑宗不满的势力有三类。第一，散修联盟一直被压迫，早就想反抗。第二，那些中小门派被天剑宗抢了资源，敢怒不敢言。第三，正道内部也有分裂，有些人对萧绝尘的霸道很不满。”
“可魔教名声……”姜小婉皱眉。作为财务总监，她最先想到的是成本问题——如果以魔教名义去游说，那些中立门派很可能连门都不让进。
“所以不能以魔教的名义。”李长安笑了，“成立一个新联盟，就叫‘革新盟’。不受正邪限制，谁都可以加入。”
一直没有说话的苏映雪突然开口：“教主，散修联盟那边……妾身有渠道。”
她这话让大殿里的人都愣了一下。要说收集情报，苏映雪是专家，但要说到拉拢盟友，这位平时沉默寡言的情报头子居然主动请缨，可见散修联盟这条线在她心里分量不轻。
“多久能联系上？”李长安问。
“今晚。”苏映雪的回答很简短，但很坚定。
“好，你亲自去。”李长安点头，“告诉赵德柱，只要他愿意加入，之前的事一笔勾销，而且我保证，散修联盟以后不用再看任何门派的脸色。”
苏映雪愣了一下：“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李长安转身看向众人，“还有谁有渠道？”
陆九渊举手：“正道那边……青云宗有个老相识，可以试试。”
“可以。代价我不管，但人必须拉来。”
姜小婉咬咬牙：“教主，这次……要花多少钱？”
问完她就后悔了。这种时候还在算账，好像有点不识大体。但她实在忍不住——魔教刚经历大战，国库空虚，要是再大肆挥霍，估计下个月弟子们连辟谷丹都吃不起了。
“你先列个预算，我批准。”李长安倒是干脆，“但记住，这钱花得值。”
大殿里的气氛渐渐活络起来。柳如烟看着李长安从容指挥的样子，心里稍稍安定了些。这才是她认识的教主，不管遇到什么变故，都能迅速找到办法。
“报——”门外突然传来弟子的大喊。
所有人瞬间绷紧神经。这种时候，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是敌人来袭。
“什么事？”李长安沉声问。
弟子跑进来，单膝跪地：“教主，山下来了个老头，说……说是上任教主的朋友，有要事求见！”
上任教主？
大殿里没人听说过这个名字。上任教主跑路的时候，带走了不少亲信，留下的老部下屈指可数。现在突然冒出个“什么子”，，任谁都会起疑心。
“让他进来。”李长安想了想，“注意戒备。”
不多时，一个灰衣老者被带了进来。老头看起来七八十岁，干瘦干瘦，背着一把剑走路都晃悠。若非那双眼眸偶尔闪过精光，大殿里的人只会当他是个普通老头。
“老夫见过教主。”老头行了一礼，“老夫逍遥子，是上任教主的老部下。得知魔教有难，特来相助。”
逍遥子？
大殿里没人听说过这个名字。诸葛小花摇着扇子，眼睛眯成一条缝——他确实算不出此人的来历，这让他有些不爽。
“你怎么知道我们需要帮助？”李长安问。这是最关键的问题。一个从未谋面的老头，突然在这种时候出现，很难不让人怀疑是陷阱。
“因为老夫知道天剑宗的真正实力。”逍遥子冷笑一声，“萧绝尘突破渡劫期不算什么，他背后还有更可怕的存在。三天后的大会，不是讨伐，是围剿。”
齐曜又要跳起来，被诸葛小花死死按住。
“你有什么建议？”李长安示意他继续说。这种时候，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哪怕这朋友来路不明。
“老夫愿意加入革新盟，”逍遥子道，“但老夫有个条件——事成之后，魔教必须给老夫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
“上任教主是怎么死的。”
此言一出，大殿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柳如烟的手悄悄握紧了锅铲——这个问题她一直想问，但没敢开口。上任教主死得不明不白，这是魔教最大的谜团。
李长安盯着逍遥子看了半天，突然笑了：“好，我答应你。”
“教主！”柳如烟忍不住出声。这也太草率了，万一这老头是萧绝尘派来的奸细呢？
“先这样吧。”李长安摆摆手，“大家按计划行动。三天后，我要让整个修仙界知道，魔教不是好惹的。”
众人纷纷起身离开。
柳如烟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李长安独自站在地图前，背影显得格外孤独。他刚才在众人面前表现得很从容，但她看得出，那笑容背后的疲惫。
她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轻轻带上了门。
门外，月明星稀。
三天后的正道大会，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