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三百年。”
扫地老头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他不再看维度使者,而是缓缓举起手中的扫帚。
那把扫帚看起来很普通,竹子做的柄,棕毛做的头,和后山扫落叶的工具没有任何区别。但在这一刻,它突然绽放出刺目的光芒。
“不可能……”维度使者的声音第一次变了调,“低维世界不可能有虚神期!这不合规则!”
“规则?”扫地老头冷笑一声,“老夫就是规则。”
他向前迈了一步。
就这一步,整个天地都变了颜色。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仿佛有人用手遮住了太阳。紧接着,一道光柱从天而降,准确地落在扫地老头身上。那光柱呈金银双色,交织缠绕,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天劫?!”萧绝尘脸色大变,“他在渡虚神期的劫?!”
“不只是渡劫,”李长安喃喃道,“他在突破的同时,直接引动了飞升天劫……他是认真的。”
扫地老头的身体缓缓升空。白发飞舞,衣袍猎猎,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确切地说,那不是光芒,而是火焰——一种燃烧了三百年的火焰,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来。”
他朝维度使者勾了勾手指。
维度使者脸色铁青。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在急速攀升,渡劫期大圆满、虚神期、虚神期中期……直到一个他从未感受过的境界。
“你疯了?!”维度使者怒吼,“你知不知道强行突破的后果?你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老夫知道。”扫地老头笑了,“所以老夫没打算活着。”
他抬起手掌,轻轻拍出。
这一掌看起来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它的轨迹。但它又很快,快到维度使者根本来不及躲避。
“轰!”
一声闷响,维度使者的身体瞬间炸开。
不是血肉横飞的那种炸开,而是像瓷器一样碎裂成无数片。每一碎片都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然后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一代虚神期强者,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全场寂静。
血手人屠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柳如烟手中的锅铲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诸葛小花的扇子不摇自晃,显示着他内心的震撼。
“赢了……”赵小凤喃喃道,“我们赢了?”
“没有,”李长安的声音很沉,“他用了禁术。”
确实,扫地老头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透过他的胸膛,隐约能看到外面的景象。他的皮肤下仿佛有星光在流动,整个人正在慢慢消散。
“老前辈!”血手人屠第一个冲了过去,“你怎么样?!”
“没事,”扫地老头摆摆手,但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的身体又透明了一分,“意料之中。”
他转身看向李长安,眼神出奇地温和:“小子,老夫之前说过要守护魔教,现在看来,只能守护到这里了。”
“别说了,”李长安眼眶发热,“一定有办法的……”
“没办法,”扫地老头笑了笑,“虚神期突破必须飞升,否则就会形神俱灭。老夫刚才那一掌用了全力,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里已经几乎透明:“三天。只有三天。三天之后,老夫必须飞升。否则就会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三天……”柳如烟喃喃道,“怎么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的?”扫地老头的语气很轻松,“三百年前,老夫就已经活够了。能在这时候帮你们一把,不亏。”
他看向血手人屠和柳如烟:“替我照顾好教主。这小子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他是真的想把魔教办好。”
“前辈放心,”血手人屠的声音哽咽了,“就算拼了这条命,俺也不会让教主有事!”
“老血,”扫地老头笑了,“别说得这么严重。老夫只是去另一个地方继续扫地而已,说不定那边也有魔教需要打扫呢。”
这话让众人想笑,但没人笑得出来。
“李长安,”扫地老头最后看向教主,眼神变得严肃,“规则之种已经种下,三个月内必定发芽结果。这是修仙界的希望,你一定要守住。”
“我知道,”李长安深吸一口气,“但前辈的命,我也要守住。”
“傻小子,”扫地老头摇摇头,“有些事,不是你能决定的……”
他的身体越来越透明,已经快要看不清人形了。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等等!我有办法!”
众人齐刷刷转头。
只见大殿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那人穿着正道盟主的白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亮得吓人。
“张伟?!”李长安惊呼,“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就知道你会来,”张伟没有回答,而是死死盯着扫地老头,眼神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果然……果然和我推测的一样!穿越者之间有量子纠缠,你死了,我的系统会报警!”
“什么乱七八糟的!”血手人屠斧头一横,“你到底是敌是友?!”
“当然是友,”张伟快步走向扫地老头,“而且是唯一能救你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漆黑的令牌——
“这东西,你们从哪儿来的?”扫地老头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这气息……是上上任教主的心头血所化!你怎么会有?!”
“秘密,”张伟笑了笑,“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前辈,如果您愿意相信我,就把这块令牌吞下去。它能帮您暂时压制飞升征兆,延长一年时间。”
“一年?”扫地老头皱眉,“然后呢?”
“一年后,我会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张伟看向李长安,“别忘了,我们的目标是拯救整个修仙界。一个都不能少。”
李长安对上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好,”扫地老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令牌,一口吞下,“老夫就再信你们一次。”
令牌入体,他的身体果然停止了消散。虽然仍然有些透明,但至少稳定了下来。
“一年,”扫地老头叹了口气,“希望你们不要让老夫失望。”
天空,终于开始放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