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响起时，建业正在办公室里算账。他放下笔，接起电话。
“建业哥，出事了。”赵小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急促。
“说。”建业只有一个字。
“省城那边传来消息，马德明的公司决定全面收购孙德发的公司。孙德发……他成了给别人打工的了。”赵小军说。
建业握着电话的手顿了一下。这个消息在他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什么时候的事？”建业问。
“就今天上午。我表弟在银行工作，他告诉我的。”赵小军说，“建业哥，现在孙德发那边咱们怎么处理？”
“先不急。”建业放下电话，站起身走到窗边，“马德明我听说过，省城做服装的大老板。他旗下那家公司叫什么？”
“好像叫什么兴华集团。”赵小军说，“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建业转过身，眼神变得严肃：“你们去查一下，越详细越好。兴华集团的规模、资金、老板的背景，统统给我查清楚。”
“查这个干什么？”王大海不解，“孙德发已经完了，咱们接下来……”
“孙德发完了，不代表事情完了。”建业打断他，“马德明既然收购了孙德发的公司，就不会袖手旁观。咱们挖走了孙德发的客户，你觉得他会善罢甘休？”
王大海和赵小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安。
三天后，赵小军从省城带回了消息。
“建业哥，这次麻烦了。”赵小军脸色很难看，一进门就抓起桌上的茶壶灌了一气。
“说。”建业只有这一个字。
“兴华集团是省城最大的服装企业之一，资产上千万，员工几千人。”赵小军放下茶壶，“老板叫周建国，四十出头，听说以前是省纺织厂的工程师，后来自己出来单干，十年时间就把兴华做起来了。”
“上千万……”王大海倒吸一口凉气，“咱们全部家当也就几十万，这怎么比？”
建业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还有，”赵小军犹豫了一下，“我打听到，这个周建国不是善茬。跟竞争对手，向来赶尽杀绝。之前省城有两家服装厂跟他抢市场，一家被他挤垮了，一家被迫转型，现在基本看不见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王大海看向建业：“建业哥，兴华集团实力太强了，咱们根本不是对手啊。”
建业沉默了很久，久到赵小军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还没到认输的时候。”建业终于说话，声音平静，“去把最近的订单整理一下，咱们接下来要更小心了。”
王大海还想说什么，被赵小军拉了一把。两人退出办公室，站在门口，赵小军低声说：“大海哥，别说了。建业哥心里有数的。”
办公室里，建业一个人坐着，目光落在墙上那张地图上——那是他让人画的，省城和江城的市场分布图。
周建国。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前世他就知道这个人，后来成了省城服装行业的龙头。只是没想到这辈子会这么快就遇上。
看来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