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城市边上一个废弃的赛场外，风吹着铁皮啪啪响。何涛站在破旧的裁判台上，脚边是秦铮昨天留下的半截信号干扰器。他用鞋尖踢了踢，没捡。
他知道时间到了。
后面传来脚步声，五个人从地下通道走出来。他们是破晓组织第一批正式成员。退伍兵走在最前面，肩上扛着一把改装过的枪。女格斗手空着手，但手指上的金属护套在光下闪着冷光。技术员背着个鼓鼓的包，一边走一边看手表上的数据。
没人说话。
他们昨晚都签了名字，也按了手印。何涛说过一句“别指望我发糖”。他们不是来听讲话的，是来打架的。
何涛抬起左手，摸了下左耳的黑色耳钉。凉意让他清醒了一点。他的视野角落闪出一行绿字：【今日签到已完成，奖励已发放，别傻站着装酷】。
他没理那行字。
“对面来了多少人？”退伍兵小声问。
“不知道。”何涛盯着赛场另一边慢慢打开的合金门，“但他们想快点打完。拖久了，外面的人会闹。”
话刚说完，轰的一声，对面的门炸开一半。火光里冲出三道黑影，速度快得留下残影。地上的能量管突然亮起，红光像网一样 spread 开。
伏击开始了。
何涛眼睛一眯，右脚往后退了半步，大喊：“散！按B计划！”
五个人立刻朝不同方向跳开。几乎同时，三颗电弧弹砸在刚才站的地方，炸出一圈蓝紫色火花，空气里全是烧焦的味道。
“操！”技术员翻滚落地时差点被钢板绊倒，骂了一句，“这是比赛场还是杀人场？”
“早说了别做梦。”何涛站着没动，快速扫视四周。他感觉到空间有波动——敌人的异能者进来了，还不止一个。
第一个冲过来的是个光头大汉，背上长着两条机械臂一样的东西，每走一步地都在抖。他直奔何涛。
“队长！左边有人埋伏！”女格斗手在远处喊。
何涛眼角看到左边废墟后闪过一道银光，是狙击镜反光。但他不动。
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明处。
光头男离他还有十米时突然加速，双臂张开，想把他逼进死角。可就在他跳起来的瞬间，何涛嘴角一扬，手指轻轻一碰耳钉。
嗡——
空间折叠启动。
下一秒，光头男眼前一花，没扑到人，反而和另外两个队友撞在一起。三人像是被塞进同一个盒子，头碰头，手叠手，还没叫出声就全倒下了。
“自相残杀最省事。”何涛低声说，顺脚踩碎他们脚下的能量节点，“省子弹。”
远处的技术员看得愣住：“这……也能行？”
“空间坐标重叠，懂吗？”何涛一边往中间走，一边通过耳机说，“下次我让你远程操作，直接把他们的脚钉在地上。”
“我怕我手抖。”
“抖也要按。”
这时，赛场中央的大屏幕突然亮了。雪花闪了几下，出现楚云柔的脸。她还是笑着，声音甜甜的：“各位观众，今天这场‘民间切磋’，我们基金会全程直播哦~请大家文明观赛，不要冲动。”
画面一闪，又黑了。
“草！”退伍兵一拳砸向水泥墩，“她当这是综艺节目？”
“别理她。”何涛冷笑，“她越演，说明越慌。真有底气的人，不会上来洗白。”
正说着，地面猛地一震。
一股压力从头顶压下来，像有座山悬在头上。所有人动作一僵，连呼吸都难。
重力场开了。
“动不了！”技术员跪在地上，背包带勒进肩膀，“谁关掉这个？”
何涛咬牙，膝盖弯了一点，撑住身体。这种感觉他记得——上辈子他在决赛死过一次，就是被这种能力干掉的。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闭眼，集中精神。
时间回溯Ⅰ型装置启动。
画面倒流三秒——正好是重力完全生效前的一刻。
他往右一闪，躲开原本会被锁定的位置，双手快速划出一个半圆。
“空间冻结——定！”
咔。
空气中像有什么东西冻住了。
以敌人重力源为中心的三米范围，突然静止。那团旋转的暗红色能量球停在半空，像被冻住的虫子。
“机会！”女格斗手最快反应过来，抄起一根钢筋冲过去，抬脚猛踹。
砰！
冻结区炸开，冲击波把周围几个人掀飞。有一个撞断护栏，掉了下去。
“爽！”退伍兵咧嘴笑，举枪扫射掩护，“再来几次，咱们都不用动手了。”
何涛喘气，额头出汗。这一招太耗力气，再用两次就得倒。但他脸上没表情，只说：“别高兴太早，这才开始。”
果然，下一秒，赛场四周的通风口喷出灰白烟雾，有点甜腥味。
“小心！有毒！”技术员大喊，捂住嘴鼻。
但这还不是最糟的。
烟雾落地后，地面泛起蓝光。那些埋在土里的碎晶片开始自己动，排成某种图案。
“记忆干扰晶片。”何涛眼神一冷，“想让我们打自己人？”
他马上摸耳钉，启动空间屏障，在队友周围撑起一层透明罩子，挡住毒雾。同时用空间波动扫全场。
三十秒后，他找到六个主要晶片区。
“三点方向，广告牌下面；七点方向，破椅子那里；还有那个坏屏幕后面——全部炸掉。”
“收到！”退伍兵扔掉枪，拿出一枚聚能雷，“我就等这句话！”
爆炸声接连响起，六处陷阱都被毁。烟雾散了，战场安静下来。
但何涛知道，还没完。
对方只是试探。
真正的主力，还在后面。
他站着不动，耳朵一动，听见远处有齿轮转动的声音。是重型装备要启动了。
“准备接客。”他低声说，活动手腕，“接下来，可能要玩大的。”
女格斗手走过来，小声问：“你还剩几次回溯？”
“一次。”
“冻结呢？”
“还能用两轮，但得省。”
“明白了。”她点头，握紧拳头，“那你别死太快，我们不想第一天就失业。”
何涛扯了下嘴角，没说话。
远处，最后一道门缓缓升起。
一群黑影走出来。带头的是个戴面具的女人，手里拿着一根缠满线的能量权杖。她每走一步，地上的晶片都会轻轻震动，好像还在听她指挥。
战斗，还没结束。
何涛抬起手，又摸了摸耳钉。
这一次，他没急着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