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为什么要分开啊?”弟弟好奇道。
“因为他们之间产生了巨大的分歧。”
“分歧?难道是因为男人想回到阳间,女鬼不想让他走吗?”
牧师轻轻摇了摇头,“不是,正好相反,是男人想留在阴阳界,而女人则一心想去到阳间。”
“咦?这又是为什么?她一个鬼魂,不好好在这里待着,为什么想去阳间?”弟弟好奇道。
“因为她想回到人间,重新体验一下做人的快乐。”
“做人有什么好的,每天都是奔波劳累,哪里有快乐可言。”哥哥听后不住地摇着头,“如果给我一个机会,我情愿做个鬼,做鬼多痛快啊,想吃就吃,想睡就睡。”
牧师说道:“我们每个人的想法和立场都是不同的,做人时间长了,就想去做鬼,可是那些做鬼时间长的鬼,他们又想做回人。最后,她抛弃了男人和自己的孩子,独自一人留在了阳间,做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再后来,他们的孩子也长大了,他继承了人类和鬼的优点,强壮又聪明。”
“可是,他什么要制定这些奇怪的规则啊?”弟弟好奇道。
“因为他痛恨自己的母亲,他认为是自己的母亲抛弃了他,抛弃了家庭。他觉得自己不幸的根源都是因为人和鬼之间的不伦之恋造成的,所以,他把这满腔的怒火都转化成了对人鬼恋的畸形仇恨上来了。”
“呵呵,这个人也不省事,这哪里是人和鬼之间的问题啊,这分明是那个女鬼自己的问题,要不是她抛家弃子,怎么会有后来这些问题?”王云边说边摇头,他始终对自己的母亲难以释怀,所以听见这样抛家弃子的事情,就理所当然地责怪起母亲来。
“唉,不管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他不应该承受父母的错误所带来的恶果。这一切,都是这段孽缘造成的啊!”牧师叹气道。
沉默了一会,牧师站起身来说道:“内室里有两张单人床,你们今天晚上就在这里将就一下吧。”说完,他打开了密室的房门,走了出去。
“千万不要出去!”他站在门口再次嘱咐道,然后转头消失在了黑暗的走廊中。
“哥,现在怎么弄?”弟弟看着哥哥问道。
“唉,看样只有先等小蝶那边的消息了。”哥哥叹了口气说道。
……
自从梦蝶接到了小九带给她的消息以后,她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李家巷,并找到了照相馆。此刻,已经接近凌晨三点,梦蝶推开了泛着紫色光芒的玻璃门,走进入照相馆。
“客人,这么晚了,是要照相吗?”戴眼镜的老板站了起来,热情招呼道。
“不,我是来找人的。”梦蝶打量着对方说道。
“嗨,我这里是照相馆,又不藏人,你找错地方了吧。”老板摇了摇头又坐了下去。
“没找错,我丈夫和他哥哥,最后就是在你这里不见的。”
说着,梦蝶转身把店铺的玻璃大门给合上了。然后,抓起了旁边的一根用来拉卷门的铁钩子穿在了门把手上,双手微微一用力,就把小指粗细的铁条给拧成了麻花状,把门牢牢锁死。
“你,你要干什么?”此刻,店老板也已看出梦蝶的来者不善,他缓缓站起身来一脸紧张地问道。
“我说了,我是来找人的。”梦蝶转过身,用一双闪着寒光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作为一个称霸一方的鬼王,在大佬面前她不堪一击,但是在寻常人的面前,她的威慑力还是十足的。
“你,你找错地方了,我这里就是一个普通的照相馆而已,没有你想要找的人。”男人故作镇静,但是言语之间略显慌乱,他支撑在玻璃柜台上的手不住地颤抖,连带着把柜台也震的咔咔作响。
“你紧张了,不做亏心事,你紧张什么?”梦蝶冷声问道。
“我,我紧张什么?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男人继续狡辩。
“看样,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母猫啊!”梦蝶突然大声道。
突然一阵寒冷的阴风凭空出现在封闭的店铺内,瞬间让店铺里面的温度急剧下降。阴风把梦蝶的头发吹散开来,她原本白嫩俏丽的脸蛋上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整个脸庞变成了暗紫色,宛若恶灵附体般可怖。
“告诉我,他们在哪?”一声低吼声从梦蝶身上发出,声音仿佛冥界的号角般颤动人心。
男人看见如此恐怖的一幕,吓得连连后退,撞倒了身后的一排货架,货架上面的一张巴掌大的相片随即飘落了下来,他伸手抓起相片就向后面的摄影室跑去。在摄影室内,他一把抄起那台老式相机就从后门向后院跑去。
梦蝶看见他逃了出去,紧随其后,向后院冲了过去。
男人奔到了店铺后面的小院中,在那里有一盆炭火摆放在简易的木架之上。男人站在炭火旁,左手抱着相机,右手捏着照片,悬于炭火之上。
“过来,过来我就烧了照片。他们的灵魂就在这张照片上,照片毁了,他们的灵魂就灭了。”男人威胁道。
眼看着炭火的火苗就要灼烧到照片,梦蝶投鼠忌器,没有敢上前。
男人看见了梦蝶的犹豫,咧嘴冷笑了一下,随即就把照片丢进火盆,转身从小院的后门跑了出去。
看见照片落入火中,梦蝶慌忙冲到火盆前,冒着被烫伤的风险从火盆里面把照片给抢了出来。等她拿过边角已经烧焦的照片查看的时候,才发现这是一张空白的底片,根本不是兄弟俩的人像照。她扔掉了这张假照片,冲出院门,循着脚步声追了过去。
男人在纺织厂巷的窄道上左右穿行,尽管他身手敏捷,熟悉地形,可是,却始终摆脱不掉梦蝶的追捕。眼看梦蝶就要抓住他的时候,男人却在她眼面前突然凭空消失,如同人间蒸发般无影无踪,留下还在目瞪口呆的梦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