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全部穿着高级制服,肩章上的标识显示他们的军衔不低。
步伐整齐,气场凌厉,从大厅的另一侧穿行而过,明显不是来匹配的,更像是路过。
云舒本来没打算在意。
但她的精神力在触碰到其中一个人的时候,忽然像被针扎了一下。
不是痛。
是一种精神同频共振。
那种感觉太熟悉了。
像老虫母的气息,虫族高阶个体的精神波动,和她同源但趋于衰败的能量频率。
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无法伪装的本质。
虫族。
而且是 高阶虫族。
他居然 伪装成兽人。
并且混进了联邦高层。
云舒的手指在服务台上轻轻顿了一下。
她没有转头,没有让自己的精神力产生任何波动。
虫母的伪装能力是顶级的,她能在老虫母面前隐藏自己,当然也能在这个陌生的、带着虫族气息的雄性面前隐藏自己。
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慢慢转过身,像是随意地看了一眼经过的人群。
七个人,清一色的高级制服,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格外高大的雄性。
云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心里那根弦轻轻震了一下。
红色长发,垂在肩侧,发丝不是那种刺眼的红,而是深沉的、像岩浆冷却后的暗红,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五官英挺得不像是真实的,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唇线的锋利程度,每一个细节都像是被精心计算过的,组合在一起是一张挑不出毛病的脸。
红色的眸子,瞳色很深,像凝固的血,眼下有一颗极小的泪痣,给这张冷硬的脸添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身材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高级制服裁剪合体,肩线笔挺,腰身收束,勾勒出一个倒三角的轮廓。
目测一米九往上,骨架宽大但不笨重,走路的姿态带着军人的利落和某种野兽般的优雅。
就在云舒打量他的时候,那个红发雄性也看向了她。
只是短短一瞬。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原本只是例行公事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扫视。
但在触及她眼睛的那一秒,他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那个变化太快了,快到如果不是云舒一直在用精神力锁定他,根本不可能捕捉到。
他也看到了她眼中的东西。
不是惊讶,不是疑惑,而是确认。
一种在茫茫人海中忽然捕捉到同类的、瞬间的确认。
红发雄性的脚步没有停。
他带着身后的六个人,保持着整齐的队形,从云舒身侧经过。
就在他经过她身边的那一刻,他微微侧了一下头,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日安。”他说。
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沙哑,像砂纸擦过丝绸。
语速不快不慢,不热情也不冷淡,是一个高级军官对一位陌生雌性的、得体的问候。
云舒点了下头,嘴角微微上扬:“日安。”
然后他走了过去。
七个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高级制服的衣角在转角处消失。
大厅里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全息屏幕上的数据继续滚动,远处的几个雌性还在低声交谈。
一切都像没有发生过。
但云舒知道,他知道她是谁了。
就像她知道他是谁一样。
他是老虫母诞下的高阶虫族之一。
一个高阶虫族,伪装成兽人,混进了兽人联邦的高层。
有意思极了。
“女士?”工作人员的声音把她拉回来,“您还要继续浏览吗?”
云舒转回身,重新面对全息面板,表情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我想先看看B级以上的雄性都有哪些。”
她的手指在全息面板上滑动,目光扫过一个又一个雄性的头像和基本信息。
那个红发雄性知道她的身份,这是一个变量。
但在虫族的世界里,高阶虫族对虫母有着天然的服从性,刻在基因里的,比恐惧更深,比忠诚更原始。
他在联邦潜伏了多久,忠诚是否完整,这些可以慢慢验证。
有一件事她已经基本确定了。
那个红发雄性,在她回应他的问候的时候,他的呼吸比之前快了一点点。
不是恐惧,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
服从欲。
刻在骨子里的、面对虫母时无法抑制的、本能的臣服。
云舒在全息面板上随便点开了一个B级雄性的资料,装模作样地看了几秒,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今天这趟匹配中心,没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