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大汉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想重新当厨子吗？"叶尘重复了一遍。
"我......"光头大汉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是来砸场子的，不是来应聘的。
但叶尘的问题太突然了，让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以前是厨子。"叶尘说，"会做什么菜？"
"我......我会做红烧肉。"光头大汉下意识地回答，"我以前开过小饭馆，红烧肉是一绝......"
"然后被赵坤抓去了？"
"对......"光头大汉的表情变得痛苦，"他说要给我力量，让我变得更强。结果改造之后，我连锅铲都拿不稳了......"
"力量没了，手艺也没了。我现在就是个废物......"
"不是废物。"叶尘打断他。
"什么？"
"你不是废物。"叶尘认真地看着他，"你只是被赵坤伤害过。"
"但这不代表你没有价值。"
"你的价值，就是你的手艺。"
"就算现在忘了，也没关系。"
"我可以教你。"
光头大汉愣住了。
"你......你愿意教我？"
"当然。"叶尘笑了，"我是厨子，教人做饭是本行。"
"可是我是来砸你场子的......"
"砸场子也要吃饭。"叶尘转身走回厨房，"饿着肚子砸场子，没力气。"
"先吃饭，吃完再说。"
光头大汉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他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他是来抢劫的，结果对方不但不怕，还要请他吃饭？
"老大......"旁边的手下凑过来，"这怎么办？"
"怎么办？"光头大汉回过神，看着厨房的方向，"先吃饭。"
"吃完再说。"
十分钟后，光头大汉蹲在灶台前，一边吃红烧肉一边哭。
"好吃......呜呜呜......太好吃了......"
"三年了......三年了......我终于又吃到正经的菜了......"
他的手下们也围在旁边，一边吃一边抹眼泪。
"呜呜呜......赵坤那个王八蛋......"
"就是......让我们当工具......用完就扔......"
"早知道这地方管饭......我何苦在外面流浪......"
据点里的其他客人看着这一幕，全都沉默了。
原来，不只是他们被赵坤伤害过。
还有更多的人，比他们更惨。
"各位！"叶尘站在灶台前，声音洪亮，"听我说一句！"
"赵坤那个王八蛋，不把我们当人看。"
"他把我们当工具、当炮灰、当用完就扔的垃圾！"
"但在这里不一样！"
"在这里，你们是人！"
"是能吃饱饭的人！"
"是想当厨子就能当厨子的人！"
"所以——"
他环顾四周，声音掷地有声：
"愿意留下来的，味觉联盟大门永远敞开！"
"不愿意的——"
"打包剩菜带走，不收钱！"
院子里沉默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愿意！"
"我们愿意！"
"叶尘大哥万岁！"
光头大汉带头跪下，朝叶尘磕了三个响头。
"大哥！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小弟！"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你让我做饭，我绝不煮粥！"
叶尘连忙把他扶起来。
"别别别，使不得！"
"都是兄弟，不用跪！"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光头大汉，眼神复杂。
这些被赵坤伤害过的人......他们只是想要一口热饭而已。
这个要求过分吗？
不过分。
但在废土上，这个要求却是奢望。
"赵坤啊赵坤......"叶尘轻声说，"你欠的债，我会一点一点替你讨回来的。"
就在这时，叶尘的手机响了。
是沈幼薇发来的消息。
"装置已毁。任务完成。"
"但在撤退途中，我们发现了一些情报。"
"很重要。"
"关于你的身世。"
"还有......末世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