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的话音落下，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铭舟盯着她看了三秒钟，忽然冷笑起来。那笑声带着几分轻蔑，几分疯狂，仿佛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
“证据？”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苏晚晴，你以为随便拿份文件就能吓到我？你有什么证据？”
“我有没有证据，你心里清楚。”苏晚晴从文件夹里抽出一沓文件，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纸张声，“过去三年，你通过五家空壳公司进行洗钱操作，金额高达八位数。还有你为了抢项目送给官员的那些好处——需要我逐一列举吗？”
顾铭舟的笑容僵住了。
“不可能……”他声音低了下去，“这些资料我明明——”
“你明明处理得很干净，是吗？”苏晚晴打断他，“只可惜，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我父亲的主意。”
提到父亲，她的眼神冷了一分，但语气依然平静。
顾铭舟脸色大变：“你……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
“顾铭舟。”苏晚晴提高了音量，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涉嫌商业欺诈、洗钱、行贿，我已经把证据交给警方了。”
“你！”顾铭舟指着她，手指发抖，“你血口喷人！”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两名警察走进为首的那个人出示了证件：“顾铭舟，你涉嫌商业犯罪，跟我们走一趟。”
顾铭舟难以置信地看向苏晚晴：“你算计我？”
“我只是把属于你的还给你。”苏晚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当年你设计夺走星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他被两名警察架住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来，回头看着苏晚晴，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那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苏晚晴，你赢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没有愤怒，没有快意，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顾铭舟，我早就赢了——在我决定不再恨你的那一刻。”
他被带走了。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董事们面面相觑，媒体记者们疯狂按着快门。苏晚晴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缓缓关上，仿佛看见了这十年来的恩恩怨怨也随之尘埃落定。
那些曾经让她夜不能寐的背叛，那些曾经让她痛彻心扉的伤害，在这一刻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不是原谅，而是不值得。
“晚晴。”林若溪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点点头：“我们走吧。”
走出会议室，外面的阳光刺得她眼睛发酸。走廊里的落地窗洒进大片大片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她站在窗前，看着城市的天际线，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那些压在心底的恨意，那些午夜梦回时的疼痛，在这一刻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一切都结束了。”秦逸川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握住她的手。
她靠在他肩上：“是啊，都结束了。”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远处传来城市的车流声，喧嚣而真实。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着“糯糯”两个字。
她接起来，还没开口，听筒里传来女儿稚嫩的声音：“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呀？糯糯想你了。”
苏晚晴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妈妈很快就回去。”她轻声说，“糯糯乖，等妈妈。”
挂掉电话，她抬起头，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走吧，”她对秦逸川说，“回家。”
两人十指相扣，沿着走廊往外走。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们身上，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那些曾经失去的，那些曾经以为再也找不回来的，如今都在身边了。
她不是一个人。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