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川的动作很快。
当天晚上，他就拿到了顾铭舟最近三个月的资金流向。
“他在抛售旗下三家公司的股份。”秦逸川把文件摊在苏晚晴面前，指着几处红色的标记，“变现了大约八个亿，全部汇入了海外账户。”
苏晚晴盯着那些数字：“八个亿……他想干什么？”
“还不止。”秦逸川调出另一份报告，“我查到他在暗中收购散股，已经持有破晓科技百分之七的股份。”
百分之七。
这个数字不大，但足够恶心人。
“他想恶意收购？”苏晚晴冷笑，“就凭他？”
“百分之七只是个开始。”秦逸川的眼神很冷静，“如果让他继续收购下去，持股比例超过百分之十，就会对公司决策产生实质性影响。”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若溪正好来送文件，听到这话，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掉地上。
“他疯了吗？”她惊呼，“这样对他自己有什么好处？百分之七的股份根本无法控股，最多也就是恶心人而已！”
“若溪说得对。”苏晚晴站起身，走到窗边，“他不是想控股，他是想恶心我。”
秦逸川点头：“而且我怀疑他还有后手。八个亿的资金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肯定还有别的动作。”
苏晚晴沉默了很久。
顾德清临终前的话回荡在耳边——
“他一定会孤注一掷。”
看来，父亲终于看清了自己儿子的真面目。
“逸川，”她转过身，眼神变得极其冰冷，“既然他想玩，那我就让他彻底玩完。”
“你想怎么做？”
“联系破晓科技的其他股东。”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意，“顾铭舟的铭舟集团也有破晓科技的股份对吧？既然他是股东，那我就有权利在董事会上提出罢免提案。”
秦逸川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要釜底抽薪。”
“不错。”苏晚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不是他想鱼死网破吗？那我就先砍断他的网。”
第二天上午，秦逸川联系了破晓科技的其他几个大股东。
效果出乎意料地好。
顾铭舟这两年树敌太多，那些股东早就对他不满。只是碍于他的股份份额，没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现在苏晚晴牵头，响应的人一呼百应。
“准备好了。”秦逸川挂断电话，“明天上午九点，董事会。”
苏晚晴点点头：“通知所有媒体。”
“你要公开处理？”
“为什么不？”她冷笑，“他不是喜欢开记者发布会吗？那就让大家看看，真正的戏该怎么唱。”
当天晚上，顾铭舟那边也得到了消息。
“她想罢免我？”顾铭舟坐在办公室里，听完助理的报告后，反而笑了，“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顾总，您要不要准备一下明天的董事会？”
“准备？”顾铭舟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不用准备。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他的眼神里透着一股疯狂。
既然苏晚晴想玩，那他就陪她玩到底。
董事会在第二天上午九点准时开始。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苏晚晴坐在主位，身后是秦逸川和林若溪。顾铭舟来得稍晚，穿着一身深色西装，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开始吧。”苏晚晴看了徐媛一眼。
徐媛会意，打开投影仪。
屏幕上很快出现了顾铭舟这几个月来的所有动作——抛售股份、资金转移、暗中收购散股。一笔笔数据触目惊心。
“顾铭舟利用股东身份，企图通过恶意收购控制公司。”苏晚晴站起身，声音平静但有力，“这种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和其他股东的利益。我提议，罢免顾铭舟的董事职务。”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顾铭舟身上。
顾铭舟却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整了整领带。
“苏晚晴，”他笑了，笑得极其诡异，“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他拍了拍手。
助理立刻走上前，打开了另一份文件。
“你说我想控制公司？”顾铭舟的眼神变得极其阴冷，“那你自己呢？你操纵股价，暗中交易，这些年破晓科技是怎么起来的，别以为没人知道。”
苏晚晴的眼神瞬间冷如冰霜。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顾铭舟把文件摔在桌上，“这份是过去三年破晓科技的所有异常交易记录。苏晚晴，你利用职务之便操纵股价你以为我不知道？”
会议室里瞬间炸锅。
“你血口喷人！”林若溪第一个站起来，“这些交易都有正规记录，根本不存在操纵！”
“有没有操纵，不是你说了算。”顾铭舟笑得极其得意，“我已经向证监会提交了举报信。苏晚晴，你不是想罢免我吗？来啊，看看最后是谁滚蛋。”
场面一度失控。
双方剑拔弩张，董事们议论纷纷，媒体记者们疯狂按着快门。
苏晚晴盯着顾铭舟看了很久。
突然，她笑了。
“顾铭舟，”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室，“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
她站起身，走到顾铭舟面前。
“游戏才刚刚开始。”
顾铭舟的笑容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