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猎猎，魔教总坛一片狼藉。
李长安站在大殿前，望着正道联军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三个月。萧绝尘放下狠话，三个月后还会再来。而他手里，只剩下一颗规则之种和几百个修为参差不齐的弟子。
“教主，”柳如烟走到他身边，“那颗种子……真的能种活吗？”
“不知道。”李长安老实回答，“但张伟牺牲自己换来这东西，总得试试。”
他转身看向众人。血手人屠、诸葛小花、陆九渊、姜小婉……所有人都等着他发话。这些人跟着他，从一路被正道追着打，到如今敢正面硬刚十大门派。说实话，他自己都没想到能走到今天。
“把规则之种拿出来。”
柳如烟从怀里掏出那颗晶莹剔透的种子。阳光下，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有生命一般。
“种到总坛中心去。”李长安下令，“从现在开始，所有弟子轮流输送灵气，直到种子发芽为止。”
此言一出，众人变色。
“教主的意思是……让我们一直往里面输灵气？”一个弟子忍不住问。
“对。种子需要大量灵气才能发芽。”李长安解释道，“张伟说过，这棵规则之树一旦长成，所有人的修为都会翻倍提升。风险与收益成正比，这个险值得冒。”
他说得轻松，但心里其实也没底。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走下去。
血手人屠第一个站出来：“教主，俺先来！”
他走到种子面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贴在种子上。磅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种子表面的光芒越来越亮。
一刻钟后，血手人屠脸色苍白地退下来。他的修为本就深厚，现在输送了一轮灵气，明显虚弱了不少。
“教主，”他喘着粗气，“俺……俺好像看到种子动了！”
果然，那颗种子微微颤动了一下，虽然幅度很小，但确实有了生机。
“好！”李长安精神大振，“继续！下一个！”
接下来是诸葛小花。他哭丧着脸走上前，一边输送灵气一边嘟囔：“老夫这把老骨头呦……这要是修为废了就亏大了……”
陆九渊、姜小婉、赵小凤……一个接一个的弟子上前输送灵气。整整三天三夜，大殿里的灵气浓度已经浓得快要凝成液体。
到了第三天晚上，种子的芽孢终于冒出来了。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但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
“发芽了！真的发芽了！”血手人屠激动得扛着斧头转了三圈，“教主！你看！种子发芽了！”
李长安紧绷了三天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弟子慌慌张张跑进大殿。
“教主！外面……外面有人求见！”
“谁？”
“他说……他说他是天剑宗的人！”
李长安皱眉。天剑宗这时候派人来，绝对没好事。
“让他进来。”
一个年轻弟子走进大殿。他穿着天剑宗的外门弟子服饰，脸色苍白，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李……李教主，”年轻弟子喘着气，“我是天剑宗外门弟子，奉命来给您报信……就在昨天，萧掌门突破到渡劫期了！”
“什么？”大殿里众人变色。
“而且他还带回来一个人，”年轻弟子继续说道，声音都在发抖，“那个人……那个人自称是‘维度使者’，说要……说要接收那颗规则之种……”
李长安瞳孔猛缩。
“他还说，”年轻弟子低下头，“三个月后，萧掌门会亲自带人来取。如果那时候种子还没交出去……就灭掉魔教满门。”
大殿陷入死寂。
血手人屠第一个打破沉默：“奶奶的！渡劫期了不起啊？俺的血手人屠之名是白叫的？”
“老血，先别冲动。”诸葛小花摇着扇子，但脸色也不好看，“渡劫期……那可是修仙界的天花板啊。咱们加在一起也打不过啊。”
“怕什么！”血手人屠一瞪眼，“大不了就是个死！俺早就看那些正道不顺眼了！”
“你少说两句吧，”柳如烟拽住他的袖子，“教主自有主张。”
李长安沉默不语。他在思考，渡劫期的萧绝尘，加上那个所谓的“维度使者”，这个对手比之前的正道联军加起来都可怕。
更重要的是，那个维度使者到底是什么来头？
“传本教主命令，”他抬起头，眼神坚定，“所有弟子分成两班，日夜不停地给种子输送灵气。三个月后，我要让所有人看看，魔教到底能不能翻身！”
“是！”众人齐声应道。
然而就在这时，大殿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不用等三个月了。”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站在门口。他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但眼神异常苍老，仿佛活了成千上万年。身上穿着与修仙界风格完全不同的袍服，材质似金似玉，流转着诡异的光芒。
“你是谁？”血手人屠斧头一横挡在李长安面前。
“我？”年轻男子微微一笑，“我就是你们口中的‘维度使者’。”
大殿中央，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种子悬浮在半空，正是刚刚种下的规则之种。种子周围，数百名魔教弟子正盘膝而坐，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灵气。
而在大殿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
他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但眼神异常苍老，仿佛活了成千上万年。身上穿着与修仙界风格完全不同的袍服，材质似金似玉，流转着诡异的光芒。
“我没有骗你们的必要。”年轻男子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我就是从低维升级到高维的成功案例。”
他伸出手掌，掌心浮现出一个微型宇宙。星河旋转，星辰生灭，宇宙的奥秘在指尖流转。
“看到没有？这就是高维的力量。你们所谓的修炼，在我眼里就像蚂蚁搬家一样可笑。”
大殿一片哗然。
“你说的是真的？”血手人屠看着那个“维度使者”，表情复杂。他刚输送完一轮灵气，脸色还有些苍白。
“血手，”李长安抬手制止他，“先听听他怎么说。”
萧绝尘冷笑：“李长安，你还有什么话说？你口口声声说为了修仙界，实际上是想害死所有人！”
“老萧，”李长安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你说你是高维生物？那好，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亲自来告诉我们？直接毁灭不就行了？”
萧绝尘脸色一僵。
维度使者眼神微微闪烁：“因为我不喜欢杀戮。”
“哈，”李长安摇头，“不喜欢杀戮？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他上前一步，直视维度使者的眼睛：“如果你是真心帮忙，为什么一来就威胁要灭掉魔教？如果规则之种真的是陷阱，你直接告诉大家好办事，为什么要先动手？”
“这……”
“说白了，”李长安冷笑，“你不过是害怕规则之种真的长成，到时候你的谎言不攻自破。”
维度使者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李长安会这么问。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大殿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教主……对不起，我……我撑不住了……”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弟子倒在地上，七窍流血而死。他的灵气已经被规则之种吸干了。
“不！”血手人屠冲过去，却只来得及接住那具逐渐冰冷的躯体。
“看到了吗？”萧绝尘指着那具尸体，声音拔高，“这就是你说的希望？这就是你说的拯救？第一批输送灵气的弟子已经死了！”
大殿陷入混乱。
“骗子！”
“李长安，你不得好死！”
“大家快跑啊！”
几个弟子突然站起来，试图逃离大殿。但他们刚跑到门口，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
“想走？”维度使者冷笑，“既然来了，就别想走。”
他抬手一挥，一道光幕将整个大殿封锁。
“现在，”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谁也不许离开。我要你们亲眼看着，这个所谓的希望，是怎么变成绝望的。”
李长安握紧拳头。
他知道，真正的危机来了。
第六卷：生死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