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李长安站在冰窟入口，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眉头紧皱。十万正道联军，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头上。
“教主，”一个弟子匆匆跑来，脸色苍白，“探子来报，正道联军已经过了青石坡，最多半个时辰就到山门。”
“这么快？”诸葛小花扇子也不摇了，“他们这是铁了心要灭了我们啊。”
血手人屠扛着斧头，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溜圆：“怕什么！来多少砍多少！”
“你少说两句吧，”柳如烟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就知道打打杀杀。”
李长安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规则之种，七彩光芒在掌心流转。这是张伟用命换来的东西，绝对不能落入正道手中。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传令下去，”他抬起头，眼神坚定，“所有弟子撤回总坛外围布防，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战。”
“不打？”血手人屠急了，“教主，他们都要打上门来了！”
“打肯定是要打的，”李长安看了他一眼，“但不是现在。正道联军人数是我们几十倍，硬碰硬就是找死。”
“那怎么办？”诸葛小花凑过来，压低声音，“他们可有十万人啊。”
李长安没有立即回答。他转身看向柳如烟：“东西准备好了吗？”
柳如烟点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透明的石头——留影石。
“都在这里了，”她轻声说，“古树、维度侵蚀、张伟牺牲的画面……全都录下来了。”
“好，”李长安嘴角浮现一丝笑意，“接下来，就是舆论战的时间了。”
血手人屠和诸葛小花对视一眼，完全听不懂教主在说什么。但他们知道，教主一定有办法。
半个时辰后。
正道联军在山脚下列阵完毕，旌旗招展，声势浩大。为首的是天剑宗掌门萧绝尘，他骑着一匹白色灵驹，手持长剑，身后跟着数十名长老和弟子。
“李长安！”萧绝尘抬起头，声音如雷贯耳，“你勾结异界生物，残害正道盟主，罪无可赦！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魔教总坛的山门前，李长安带着众人而立。他身后只有几百人，但个个都是精锐。
“萧掌门，”李长安上前一步，不卑不亢，“你说本教勾结异界生物，可有证据？”
“证据？”萧绝尘冷笑一声，“寒冰渊中的古树怪物，不是你招来的？还有张盟主的死，也是你一手策划的吧？”
“张盟主死于维度侵蚀，”李长安淡淡地说，“这一点，在场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住口！”萧绝尘打断他，“分明是你为了抢夺规则之种，故意设计害死张盟主！现在还想狡辩？”
此话一出，正道联军中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
“规则之种？”李长安眼神一冷，“萧掌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萧绝尘眯起眼睛，“交出规则之种，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否则今日就是魔教的末日！”
此话一出，所有正道弟子都明白了——什么勾结异界生物，什么为盟主报仇，都是借口。正道真正想要的，是那枚能改变修仙界规则的种子。
李长安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萧掌门，”他提高了音量，让所有人都能听到，“你说本教勾结异界生物，可敢让所有人看看真相？”
“什么真相？”萧绝尘皱眉。
李长安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柳如烟。柳如烟会意，立刻催动留影石。
一道光幕在半空中展开，古树怪物的身影出现在所有人面前。那恐怖的气息，那无尽的根须，还有张伟冲入古树内部、同归于尽的画面，全部清晰可见。
正道联军瞬间炸锅了。
“那是什么怪物？”
“好可怕的气息……这就是维度侵蚀？”
“张盟主……他死了？”
萧绝尘脸色大变：“这……这是什么东西？！”
“这才是真相，”李长安的声音响彻全场，“修仙界正在被维度侵蚀威胁！张盟主是为了阻止这场灾难，才牺牲的！而你们，却在趁火打劫！”
光幕继续播放，古树倒塌、规则之种出现的画面也展现出来。
“如果本教真的勾结异界生物，”李长安大声说，“为什么不跑？为什么要留下来对抗？”
正道联军议论声更大了。很多人开始动摇——如果魔教真的是反派，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留在危险的地方？
萧绝尘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李长安还有这一手。
“少废话！”他恼羞成怒地大吼，“就算有异界生物又如何？你魔教就是魔教，永远是正道的敌人！今天不灭了你，正道威严何在？！” 正道联军的阵型出现松动。几个门派的掌门交换着眼色，他们身后弟子们窃窃私语。方才是非曲直已然清晰——魔教非但未与异界生物勾结，反而是张伟盟主以生命为代价化解危机。这些正道修士并非愚钝之人，只是此前被蒙蔽利用。如今真相大白，继续进攻便师出无名。
“李长安！”就在此时，人群后方传来一声厉喝。天剑宗掌门萧绝尘排众而出，手按剑柄，“休要巧言令色！即便确有异界生物作祟，你魔教杀害张盟主、觊觎规则之种的罪名也休想逃脱。众弟子听令，随我荡平魔教！”他说罢拔剑出鞘，剑身寒光凛冽，直指李长安。
血手人屠立即横斧挡在教主身前。柳如烟紧握锅铲，诸葛小花扇子悬在半空。气氛骤然紧绷，大战似乎一触即发。然而李长安依旧从容，他上前一步直视萧绝尘：“萧掌门真要赶尽杀绝？”
“有何不敢！”萧绝尘冷笑。
“那就休怪本教不客气了。”李长安笑容收敛，眼中寒芒闪烁。萧绝尘不再多言，周身气势陡升，长剑指向李长安胸口——“受死吧！”
千钧一发之际，血手人屠身形暴起，巨斧横档身前。“轰然”一声巨响，剑斧相交，气浪翻涌。血手人屠连退三步，嘴角溢血，却硬生生架住这一剑。他擦去血迹，斧头一横：“想动教主，先过俺这关！”
萧绝尘面色铁青。他这剑虽未倾尽全力，却也不是等闲大乘修士能接下的。血手人屠竟能挡住？“杀！”萧绝尘不再多言，大手一挥。十万正道联军如潮水般向山上涌去。
喊杀声震天响起。大战，就此全面爆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