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内弥漫着淡淡的荧光，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与古树相同的符文，只是暗淡了许多。李长安走在最前面，脑海中还在回响那个神秘的声音——退路？什么意思？
“还在想刚才的事？”张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长安没有回头：“你早就知道古树会读取人心，对吧？”
“知道。”张伟的回答很坦然，“但知道不代表能帮你。每个进入规则之源的人，都必须经历这一关。”
“包括你？”
“包括我。”
前方出现了一个分岔口，四条通道分别通向不同的方向。血手人屠凑上来：“教主，这咋选？”
李长安正要说话，张伟突然开口：“等等，我有话要说。”
他上前一步，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在继续之前，我必须告诉你们一些事。”
诸葛小花摇扇子的动作停了：“啥事？”
张伟深吸一口气：“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会知道那么多关于维度侵蚀的事？”
李长安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因为你是穿越者组织的人。”
“没错。”张伟点头，“但还有一点，你们不知道。”
他顿了顿：“我，也是穿越者。”
通道内安静得可怕。血手人屠的斧头不自觉地举起来，诸葛小花的扇子悬在半空。
“你说什么？”李长安的声音很冷。
“我说，”张伟的表情很复杂，“我和你一样，来自那个加班猝死就会被人遗忘的世界。唯一不同的是，我比你早来了五年。”
五年。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李长安心上。
“所以你一直在……”
“观察你，试探你，偶尔还会给你使绊子。”张伟苦笑，“没办法，上面的任务是清除异常。你就是我最大的异常。”
血手人屠怒吼一声，斧头指向张伟：“俺早就知道你不是好东西！教主，让俺砍了他！”
“等等。”李长安抬手制止。
他盯着张伟看了很久：“那现在呢？你说这些是想干什么？”
“想通了。”张伟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开始我是想取代你，成为这个世界的王。但后来我发现，你的互联网思维……确实比我强。”
他摇摇头：“更重要的是，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维度侵蚀才是真正的威胁，如果我们不联手，整个修仙界都会完蛋。”
诸葛小花第一个反应过来了：“所以……所以你之前那些针对魔教的行为，都是试探？”
“部分是，部分是执行任务。”张伟没有否认，“但现在任务失败了，或者说……我决定不执行了。”
李长安沉默了很久。他想起前世在公司的时候，那些勾心斗角的日子，那些为了KPI明争暗斗的同事。张伟和他一样，都是被那个世界淘汰的人。
“你真的决定站在我们这边？”李长安问。
“与其说是站在你们这边，不如说是在拯救自己。”张伟看向那条最深的通道，“如果修仙界被格式化，我也活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决定：“古树的考验，不是只有你们通过了。我也要继续向前。”
“你的选择是什么？”李长安问。
张伟走到古树旁边的一面墙壁前，将手按在上面：“我的选择是——放弃前世的一切。既然回不去，就彻底斩断退路。”
光芒大盛。
张伟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他的气息在快速攀升，境界瓶颈一个接一个突破。炼虚、合体、大乘——只是几个呼吸间，他就跨越了别人可能需要数十年甚至数百年才能跨越的鸿沟。
血手人屠看傻眼了：“这……这就突破了？”
诸葛小花掐指一算，然后扇子掉在地上：“这……这不合常理啊！”
李长安却是若有所思。古树的考验是放弃最重要之物，张伟放弃的是前世的记忆和执念，所以得到了规则的馈赠。
“多谢。”张伟睁开眼，眼神比之前清澈了许多，“感觉……轻松多了。”
就在这时，整个通道开始震动。
“怎么回事？”血手人屠一把抓住斧头。
墙壁上的符文开始发光，但不是柔和的光芒，而是刺眼的红光。四条通道深处，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古树的声音在众人脑海中响起：“考验还没结束。最后一关，是生存。”
无数根须从墙壁、天花板、地面钻出来，朝四人抓来。血手人屠怒吼一声，斧头横扫千军，将最先伸过来的根须斩断。但更多的根须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没有死角。
“教主！”血手人屠大喊，“俺拖住它们，您先走！”
“不行！”李长安咬牙，“一起来的一起走！”
诸葛小花躲在他身后，扇子摇得飞快：“教主，这情况不对啊！古树这是要杀人灭口吗？”
张伟却是冷静得多：“不，这是最后的考验。如果我们现在倒下，就永远留在这里。”
“那咋办？”血手人屠问。
李长安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根须，又看了看修为刚刚突破、血气还未稳定的众人。一起来的，一起走。这是他发过的誓。
“跟我冲！”他第一个冲了出去。
